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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白另去过很多次云溯的公寓，甚至有他的房卡，但云溯还是第一次来白另的家。
云溯站在玄关就停住了，似乎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对，你的外套。
我去找找。
等我一下。
白另在客厅翻翻捡捡，一会儿翻开靠枕，一会儿掀开毛毯，又冲进卧室里倒腾，好一会儿才单手空空地出来。
“没找到？没关系。”
云溯说。
“嗯……”
白另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
“来都来了，要不要坐一会儿？”
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他预备好会被拒绝。
但云溯只是轻轻点点头，说行啊，麻烦你了，然后脱了鞋在沙发上坐下。
白另正在思考继续对话的措辞，却听见云溯很自然地抢先开口了。
“你家布置得很漂亮。
好多有趣的小玩意。
居然还有这么多乐器。”
云溯笑着说。
白另家东西确实不少。
墙上很多零碎的装饰，发黄的素描、电影海报、甚至还有奇奇怪怪的布料，看着像是从不同的店里淘来的。
客厅还摆了一排乐器，电子琴、吉他、还有一把尤库里里。
“这些东西很贵吧，乐器店都快绝种了，你很擅长音乐？”
云溯说，“我都不知道。”
云溯不知道是自然的。
因为白另从来没有提过。
音乐的世界是属于他自己的。
这么想着，他觉得有一丝愧疚。
“不能算擅长啦。
是我的爱好。”
白另说着，来到电子琴面前。
他想要活跃气氛，于是摁亮电子琴弹了一首简单的曲子。
现在他只能单手弹琴，旋律显得单调。
他盯着自己的手，盯着琴键，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很棒不是吗？”
等他弹完一曲，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云溯来到了他身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伸出一只手就能够到的距离。
白另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是为了失去了一只能弹琴的手，还是为了这一只手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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