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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碰到我，我让老板给你打折。”
————
从自己家回到宋穆因家里的这个晚上，白另睡得很早。
暴风雪已经停了，只能听见隐约的风声。
他躺在沙发上，烟盒和一本没看完的书摊在茶几上。
大概是深夜，他被吵醒了。
他听见宋穆因房间的门开了。
脚步声靠近，钥匙在茶几上磕碰了一下。
脚步声渐渐远去，防盗门被打开。
那脚步停了一下。
又折回来，去了谢夕寒的卧室。
过了许久，脚步再次去往门口。
防盗门打开的声音。
关上的声音。
宋穆因站在床头，注视着床上裹在被子里的人影。
他长久地注视着，几乎觉得这个模糊的，如礁石般恒定的影子会烙印在他的视网膜里，跟着他一起出发。
“我要离开一会儿。
很快回来。”
他低垂着眼，轻声说。
这块礁石上有两块轻微突出的部分。
那是交叠在腹部的两只手。
宋穆因只用一只食指，轻触着礁石的皮肤。
凸出的骨节外边包着一层冰凉干燥的皮。
“冬天很快就会过去了。
很快，就会暖和起来的。”
他把这两只手叠进被子里，如此宣布。
宋穆因穿着战术制服，背着包下楼。
冬夜的空气冷得刺骨。
暴风雪已经停了。
到处都是一片惨白。
雪退幕后让出了夜空的位置。
南边的深远夜空下高悬着几颗星子。
什么时候冬天才会过去呢。
蓝色的机械蜂鸟从背包的侧袋飞出来，落在他的肩上。
它歪了歪头，眼球里投射出一个坐标。
宋穆因伸手轻轻掸了一下它的脑袋：“别急。
远行之前要来根烟，懂吗？”
蜂鸟被他戳得趔趄了一下，并没有反应。
“你当然不懂，你只是个乖巧漂亮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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