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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人都爱听。”
“再好听也得更新一下曲库。
天天听不腻烦么。”
“外面的人都不太爱听这个。”
理发师用梳子挑起他耳边一缕头发，不紧不慢地说，“不过没关系，待久了都会习惯。”
宋穆因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只是眼神稍稍沉了一点。
他没有追问，像是根本没有留意这句话里的意思，只顺势说道：“最近有外面的人来？”
“你不就是外面来的？”
“除了我呢？”
剪刀在耳边轻轻合了一下。
“听起来你有一个具体的人想问。”
“你猜对了。”
宋穆因笑，“那你帮我想想，前阵子有没有见过一个男的，二十七八，个子挺高，长头发。
拿腔拿调的长相。”
“拿腔拿调的长相？”
“这成语不懂？意思就是挺讲究，站着有站着的样，坐着有坐着的样，头发永远都是理好的，衣服也不怎么皱。
多学点成语吧，你们搞理发的也不能拉下文化啊。”
理发师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他才道：“你是来专程来找他的。”
“我是来旅游的，顺便找找失踪的旅伴。”
宋穆因开始胡说八道。
“旅游？来这里？”
理发师像是被他逗笑了，“这里没什么好旅游的。”
“怎么没有。”
宋穆因语气轻松，“我看你这店就挺值得参观。
方圆几里一个人都没有，就你这儿亮着灯，隔老远都能看见，我还以为是什么地标建筑。”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四周忽然安静了。
剪刀停在他耳边。
音响里的歌声断了。
原本在旁边聊天的男人、女人和孩子也同时没了声音。
柜台后方那只一直滴水的水龙头恰好悬着一滴水，过了很久都没有落下。
宋穆因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一阵闷胀感却慢慢地从胸口漫了上来。
哦，他试探到了一个边界，不被允许的边界。
宋穆因等了两秒，若无其事地说道：“怎么停了？我这头才剪一半。
工作不专心，当心我出去给你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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