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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秒。
咔嚓。
剪刀猛地合上。
这一次动作明显比之前重，刀刃擦着耳廓过去，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速度也快了不少。
音乐重新响起，水滴终于落进池子里。
旁边的男人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接着说那辆熄火的车，女人讲破掉的窗户，小孩又开始晃两条够不到地面的腿。
“我的车熄火了。
但我得赶紧走。
下车的时候太匆忙，忘记关门了。”
男人说。
女人说：“没关系，窗户本来就是坏的。
晚上风一大，就会自己吹开。”
“门被吹开的时候，妈妈走了。
她说她出去看看，等下就回来。”
小孩晃着腿。
宋穆因觉得这些话听着很耳熟。
明明刚进店里的时候，他们就在讲一模一样的话。
像是卡带的磁带一样，在不停地回放同一段经历。
咔嚓。
咔嚓。
理发师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你要找的人，是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找他？”
“自己跑了。”
宋穆因说。
“他为什么要跑？”
“喜欢作死。”
宋穆因想也不想就答，“成年人各有各的想法，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
“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
“你听上去很了解他。”
理发师说。
咔嚓。
一缕头发落下，径直地落在地毯上。
地毯是深色的，那头发几乎和地毯融为了一体。
“光了解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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