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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公，她是？”
程海青问。
陆子琛顿了顿，回答：“这是长公主殿下。”
程海青虽然年过了六十，可身子硬朗，一身正气，立于台阶，颌上的胡须都不曾被北风吹动。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又问：“是和太后一党的长公主？”
陆子琛没有开口。
程海青的眼神锐利，沈安安被他直盯着，竟然动都不敢动一下。
“老夫今日进宫一事不能为外人道。”
程海青沉声道，“督公，杀了她。”
第四十章
“杀了她。”
程海青重复了一遍，“一旦被太后知晓，大计将毁于一旦。”
陆子琛呼吸急促了起来，眼睛直直的盯着沈安安。
风在头顶盘旋，带来一股冷冽。
良久，陆子琛松开了捂着沈安安的手，转身对着程海青道：“奴才才送阁老出宫，晚了，奴才怕生变故。”
程海青三角状的眼睛蓦然瞪圆了，还不等他再开口，陆子琛便一步上前帮他戴好了兜帽，匆匆扶着人外西宫门去了。
等陆子琛打马回西厂的时候，门口，沈安安早早的在那候着了。
陆子琛进了书房，命人退下关了门，又把炉子烧旺了些，温了壶水。
一切打点了妥帖，才看向站在门口的人：“普洱？”
沈安安畏han，炉子生得慢，手还缩在筒袖里揣在胸前。
她迎着陆子琛的视线，直接问道：“大计是什么？”
“不要多问。”
陆子琛沏了壶龙井，“喝吗？”
沈安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沾在发丝上的雨雪被暖气一烘，沉沉的压塌了发髻，陆子琛瞧着，放下了茶壶走了过去，拽出了她冰凉的手，不由分说的拉到了火炉边上。
沈安安挣扎，陆子琛从她身后分别钳住了两只手腕，将人固定在怀里，伸出手去烤火。
他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不说是为了你好。”
这句话如火，一路烧上了沈安安的大脑，她咬着牙反问：“你确定还要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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