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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琛喉头一哽，怀里的人眼睛映着火光，像是对自己的仇恨之火。
过了许久，他才别开了视线。
沈安安的目光追着他的有意避开的视线，可无论如何陆子琛都不再愿意和她对视。
“你不说，那我来说。”
她道，“你想要和程阁老一同联手，扳倒王阶，现在你跟太后手底下的人是两败俱伤，谁也没讨得好，你跟程阁老做了什么交换，你是想要他来辅佐沈承？沈贤是不是快要死了？程海青回来定容不下你在宫里只手遮天，那你是不是……”
沈安安说到最后，忽然呼吸一窒，缓缓吐出了两个字：“……要走？”
是了，她记起来了。
沈贤说过，陆子琛的梦想是要远赴边境，老了便农耕闲作……
沈安安脑子空白了一瞬，原来，陆子琛一直都在按照他的计划在走，她的出现，她的复仇，根本就是一场滑稽而又荒诞的表演。
眼泪，毫无征兆的从眼角滑落。
陆子琛看着她的洇红的眼角，目光深沉：“那你呢？”
“你为什么要来问我？为什么不去告知太后？为什么在太后动杨自省的时候阻拦，你真的想成为太后的傀儡？你真的……恨我？”
沈安安的眼泪落得汹涌：“我恨你，我恨你不能立即死！”
“那你为什么要收下玉琼？”
陆子琛紧紧的攥着她，“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太后，我不是太监？”
沈安安浑身不能自抑的颤抖，目光却是荌澈澄亮，她问：“那你为什么刚刚不杀了我？”
干柴在烈火中爆开，炸响一声，崩开一簇星火。
陆子琛活了三十年，三十年的心止如泓，却只在一人身上动摇波荡。
他望着沈安安的眸子，像通透明亮的镜子，映着他的眼瞳，叫他原形毕露，还丢盔弃甲。
炉子此刻已经燃起来了，不大的书房变得干燥温热。
陆子琛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吻去了沈安安眼角的泪水。
第四十一章
被雪打湿的氅衣毛领又被烘干，此刻像针一般扎在二人的下颌上。
陆子琛含着沈安安的唇，辗转捻磨，像只狡诈的狐狸，一旦咬上了猎物就不松口，还要掠夺她口腔里的空气，叫猎物眼睛染上迷蒙，失去神智，只能倒在他的臂弯里，如一只拘在困境里的兔子。
直到沈安安真的快窒息的时候，陆子琛才肯离开她的唇瓣。
二人额头抵着额头，浑浊潮热的气息在鼻尖交换。
沈安安喘息着，如获新生，但仅只几息的时间，她陡地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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