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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宿醉未醒的钱尚书惺忪着眼睛道：“不用去了，此事已经不归顾侍郎管了。”
甘棠心里咯噔一下，“何意？”
钱尚书道：“今早我去文德殿集议论时，薛宰执向官家讨了旨意，已经叫人将她押进刑部大牢了。”
甘棠诧异，“为何会押入刑部大牢，可说是犯了什么罪？”
“说是上回在金明池闹事的幕后主使者就是她，”
钱尚书捋着胡须叹气，“小小女子，简直胆大包天！”
甘棠道：“那也不至于进刑部大牢。”
“说不好，”
钱尚书语重心长，“四年前顾大人就错了一回，如今又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趟浑水。”
什么叫四年前就错了一回。
甘棠听着他好像说林随云之事，一时也不好接这个茬，只道：“下官谨记大人教诲。”
钱尚书又与她说了几句有关今年税收之事后，这才离去。
这一上午，甘棠满脑子都是牛壮实被关押之事，趁着晌午用饭的功夫，去了一趟礼部。
之前守贡院的小吏正领着几个小吏拆贡院前的朱红叉子，见她来，连忙上前见礼。
甘棠故作惊讶，“怎好端端拆了，人去哪儿了？”
他闻言一脸诧异，“早上就被押走了，难道顾侍郎不知？”
甘棠摇头，问：“这几日可有人来瞧过她？怎好端端就被押走了？”
那小吏环视周围，见无人来，小声道：“只有薛宰执来回两回，那女子模样生得不错，脑子却不好，竟然敢跟宰执大人对着干，岂不是嫌命长！”
又是薛城。
甘棠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猜不出所以然来。
她出了礼部，望着天上热辣辣的日头，想起那日牛壮实问她的话，不知怎的突然想要见绛河，于是命车夫拐去曲院街。
谁知到了街角以后，怎么都瞧不见那个烤红薯的小摊子，心中骇然，忙下车去找，却在一胡同口瞧见她。
她改卖西瓜了。
今日暑热太重，她生意还不错。
甘棠望着正挥舞着手里的刀给人切西瓜，一张清秀的脸庞被晒得红彤彤的小姑娘，心想她年纪小小倒是很会做生意，什么季节就卖什么。
甘棠转身正欲走，突然瞧见她上前拦住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像是讨要瓜钱。
两人争执了几句，那个壮汉突然朝她挥了一巴掌，将她打倒在地。
甘棠见状连官服都没换，大步走过去，一脚朝那那个正欲行不轨的壮汉后腰踹去。
那壮汉登时发出哀嚎声。
他骂骂咧咧从地上爬起来，待瞧清楚甘棠身上的官袍后，连忙跪地告罪。
恨不得啖其肉的甘棠恶狠狠道：“你吃瓜为什么不给钱！”
他连忙将自己的钱袋掏出来递给绛河，跪地告饶，“小民再也不敢了，求大人饶过小的这回！”
捂着鼻子的绛河自地上爬起来，从他的钱袋里捏出三枚铜板。
“还有医药费！”
甘棠上前将他的钱袋一把抢过来，“若是让本官下回再瞧见你敢吃白食，定要将你押送大牢！
还不快滚！”
那壮汉连滚带爬地跑了。
甘棠赶紧掏出帕子要给绛河止血。
“别弄脏了大人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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