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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脸鼻血的小姑娘背过身仰起头，语气轻快，十分不以为意，“我一会儿就好了，大人别担心。
这种天气，我时常流鼻血的。”
甘棠假装没有瞧见她眼角流出来的泪，待她将脸上凝固的血渍洗干净后，才问：“这西瓜也是你种的吗？”
她“嗯”
了一声，连忙道：“我给大人切个西瓜吧。”
不等甘棠回答，已经自水桶里抱住一个西瓜，拿刀十分熟练地切块后，将其中一块递给甘棠，笑道：“这是用井水湃过的，可甜了。”
甘棠伸手接过来咬了一口，见她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笑，“确实很甜。”
她又笑了，也拿了一块吃起来。
西瓜并不大，两人吃完以后，甘棠将那人的钱袋递给她，“这几日就别出来了。”
她摇摇头，“瓜不能在地里呆太久，会坏的。”
甘棠没有种过西瓜，也不太懂。
以为她不肯要钱，谁知她将钱袋子接过来，问：“我总说要请大人吃酒，不如就今日吧。”
甘棠颔首，“也好。”
甘棠回马车换好衣裳后，与她一同去了旁边一家小酒馆。
她扫了一眼上面挂着的菜牌，问：“大人可有什么喜欢吃的？”
甘棠反问：“绛河呢，绛河喜欢吃什么？”
她想了想，吞了一口口水，“红烧肉。”
甘棠不解，“那为何上回在我家不吃？”
她抿着唇不作声。
过了好一会儿，道：“大人家里的东西吃了一回，就会想第二回，那样我可能就会守不住现在的日子，大人，人的心里一旦起了贪欲。
就永无止境。”
甘棠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会有这样一番见解。
她再次催促，“大人要吃些什么？”
甘棠道：“那就要一份红烧肉吧，我也爱吃。”
钱袋里的钱，也只够买一份红烧肉。
很快地，伙计端了一碗香气四溢的红烧肉与一盆米饭上桌。
甘棠道：“这是你拿自己的钱买的，尝尝。”
绛河吞咽着口水，迟疑着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搁进嘴里。
甘棠问：“好吃吗？”
她眯着眼睛笑了，点点头，“好吃。”
甘棠将一整碗红烧肉推到她面前，道：“好吃就多吃些。”
她点点头，将眼底的泪压回去，“好。”
这回她没有客气，将红烧肉连带着汤汁一块拌到米饭里。
连吃了两碗饭，才搁下碗，一脸羞涩地看向甘棠，“让大人见笑了。”
甘棠道：“人饿了就是要吃饭的，这有什么好笑的。”
她“嗯”
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一叠邸报，喜道：“大人你瞧，这是我这段日子攒的。”
甘棠道：“其实你若是想要看书，我可借给你。”
顾雪臣有一屋子的书，她回去同他商量，想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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