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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棠颔首，“一定。”
顾怀瑾又道：“这段日子阿娘一直在念叨，再过半个月就是中秋，三弟记得带弟妹一块回家过中秋。”
甘棠道：“等我回去与他商量商量。”
顾怀瑾闻言，揶揄，“三弟和离后好似与弟妹感情更好了。”
甘棠心道如今你三弟替我怀着孩子，总得惯着些，免得将来生出来一个小古板。
两人又闲聊几句，才相互告辞。
她回去衙署整理好需要顾雪臣签署的公文便回家。
行至曲院街时，还特地去给顾雪臣买了一份樱桃煎。
排队的人有些多，等到她回家时已经暮色四合，才跨进们门槛就闻到院子里飘来炖肉的香气。
心情极好的甘棠一路哼着小曲儿回到后院，才跨进月门，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搁在平日里这个时辰，顾雪臣早就在院中等着她，温柔体贴地给她洗手搽脸。
而今日院中却只有轻云与微月二人，正背对着她窃窃私语，就连她进来都没有发现。
怪不习惯的。
甘棠不由地朝顾雪臣的屋子张望，见屋里没有掌灯，问：“娘子还没起来？”
两人皆吓了一跳，点点头又摇摇头。
甘棠见她二人神色有些慌张，心想难道是生意谈失败了？
不能吧。
顾雪臣早上出门时还信心满满，嚷着要向她讨利息。
她上前轻轻推开屋子，一眼就瞧见正站在桌前练字的顾雪臣。
听到动静的顾雪臣抬起眼睫，“回来了，”
甘棠“嗯”
了一声，径直绕到他身侧，见他今日写的是狂草。
他从前心烦意乱时便喜欢练习这些。
甘棠伸手抚摸着他凸起的肚子，安慰他，“生意没谈成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儿，身子要紧。”
他笔尖一顿，捉着她的手问：“你觉得我比生意重要？”
甘棠微微惊讶，“这是什么话，大人自然比生意重要。”
他神色缓和些，将手中的狼豪搁在笔架上，把脸埋进她的胸口，“我不想做了。”
“为何不想做？”
甘棠从袖中抽出顾怀瑾给她的图纸，在桌上摊开，“我粗略估算，若是真能做成，这笔买卖，至少能赚三万贯。”
“那我们换个人，”
他声音里透着三分疲惫，“我不想与郑员外合作。”
“可郑员外是最好的人选，”
甘棠不明白，“为何要换？是不是他压价压得太狠？”
顾雪臣未回答，问：“你当初，为何没有同他成婚？”
他虽未提名道姓，可甘棠知晓他在说蒋云洲。
他们刚成婚那会儿，有一回他在那儿拐弯抹角地问起蒋云洲。
甘棠当时很惊讶，问：“官人怎知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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