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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回答这个问题，问：“你为何没与他成婚？”
事隔多年，他又问起一模一样的问题。
甘棠不明白他好端端为何会问这个，轻声道：“不是同大人说过，四年前云洲哥哥出海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道：“所以若是当初他没有出海，你根本不会选择与我成婚是吗？”
甘棠沉默片刻，道：“我与大人本就不是一路人。”
这世上并非只有他们权贵才讲究门当户对。
商人亦然。
她与蒋云洲一块长大，是人人眼中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无是论家世容貌，还是个人能力，她与蒋云洲都是最合适不过的一对。
“怎么就不是一路人！”
他从她怀里抬起抬起眼睫，微微上扬的狐狸眼里透着执拗，“咱们现在过得不是挺好吗？再过三个月咱们的宝宝就出生了，怎么就不能是一路人？”
甘棠正欲说话，这时外头传来敲门声。
是轻云。
她偷偷觑了一眼甘棠，将一封信呈给顾雪臣，“郑员外差人送来的。”
甘棠伸手去拿，谁知顾雪臣一把夺过信。
甘棠惊讶，“大人这是做什么？”
他拿着一对漆黑漂亮的狐狸眼望着她，“你不是说生意谈不成也没关系，既如此，不看也罢。”
甘棠微眯着眼睛盯着他瞧了片刻，斜了轻云一眼，“你先下去。”
门才关上，甘棠大步走到顾雪臣面前，一把将他抱坐在书桌上，左手捉住他的右手，右手一根根掰开他紧握成拳的细白手指。
顾雪臣敌不过她的力气，急道：“你怎如此混账！
你方才不是说我比生意重要吗！”
“我混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甘棠斜他一眼，“有句话我忘了告诉大人，我们商人还有句话，叫做有钱不赚是傻子！”
边说边展开信，片刻后，眉梢眼角都透着喜色。
顾雪臣见状，颓然望向窗外。
谁知她突然捧着他的脸，道：“大人是不是对郑员外下了降头？”
他问：“何意？”
甘棠喜道：“他说只要大人愿意，他愿让五分利！”
顾雪臣沉默片刻，道：“我饿了，用饭吧。”
“饭还没好，”
她笑，“我买了樱桃煎，顾三哥哥要不要先垫垫肚子？”
她既答应给利息，断不会食言。
他闻言，面色稍霁，“喂我。”
“矫情！”
话虽如此，甘棠还是拿了樱桃煎来，“张嘴。”
他一脸矜持地抿了一口。
甘棠伸手抹去他嘴角艳红的糖渍，习惯性放入自己口中舔了一口，问：“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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