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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我一定会！”
她哭，“所以你别死，你欠我良多，还没来得及还。”
“那我，下辈子还你，”
他亲亲她的脸颊，声音越来越微弱，“下辈子，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说着说着，眼睛阖上，长而浓密的睫毛服帖地垂在毫无血色的下眼睑，乖巧而安静。
甘棠的一颗心像是被人硬生生地从胸腔里挖出来，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一抹血渍顺着嘴角溢出来。
他怎么敢就这样死了！
他怎么敢！
这时稳婆喜道：“血止住了。”
李院使赶紧替顾雪臣把脉。
片刻后，松了一口气，道：“娘子已无大碍，只是身子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一旁的稳婆感慨，“妾身替人接生那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人生孩子吭都不吭一声的。”
甘棠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紧紧抓着顾雪臣的手，一刻也不敢离开。
直至深夜，顾雪臣才幽幽醒转。
甘棠赶紧将他扶坐起来，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定定望着她，漆黑的眸子似不舍得转动。
甘棠问：“怎这样瞧着我？”
他伸出洁白的手指，轻抚着她哭得微肿的眼，“我还活着？”
“还活着！”
甘棠捉住他微凉的手，“活得好好的，算命先生说了，将来能活到九十九。”
他好奇，“哪个算命先生说的？”
她一本正经，“我。”
他微怔，随即嘴角微弯，眼底荡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甘棠起身倒了一杯热水喂到他嘴边。
他吃了水，面色和缓些，环顾四周，问：“宝宝呢？”
甘棠道：“宝宝就在隔壁屋子，华阳县主帮忙照看着，你别担心。”
华阳县主非要留下来照看孙子，甘棠眼下一个人也照顾不了两个人，再加上她生养过三个孩子，自然经验丰富，就没有拒绝。
他这才放下心来。
甘棠赶紧叫人将温着的鸡汤过来，一边喂他，一边同他说他如何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赵钦与夏夏他们又是如何担心他。
他静静地听着，直到用完汤，才道：“我想如厕。”
甘棠搁下碗洗了手，才要搀扶他起来，谁知他稍稍起身，便僵住不动。
他如今脆弱得就如同瓷器娃娃，甘棠见状一颗心都要提起来了，紧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一抹绯红自雪白的脖颈蔓延至脸颊，声音羞怯得几乎微乎其微，“我，我好像来癸水了。”
甘棠愣了一下，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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