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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棠“嗯”
了一声,“方才吃了一碗鸡汤,精神好了些。”
华阳县主放下心来,叮嘱,“才刚刚生产完本就身子虚,再加上她又失血过多,你莫要叫她抱孩子,免得将来落下什么病根来。”
甘棠没想到她竟然关心起自己来,不由地多瞧了她一眼。
她年纪大了,经不住熬,两眼通红,一脸疲色。
甘棠想起她已经在此守了大半夜,晚饭也只是随便吃了一两口,心里难免有些感动:“眼下还未天亮,我让府里头的人收拾一间屋子,您先凑合一夜。”
华阳县主又交代乳母们几句,这才随轻云离开。
甘棠抱着儿子去给顾雪臣瞧。
顾雪臣一见到襁褓中的婴儿,赶紧伸手抱过来。
他如今身子极虚,甘棠也不敢叫他多抱,将孩子抱在怀里给他瞧。
他伸出手握住孩子小小的拳头,“好像与刚生出来时又不同些。”
甘棠笑,“不过才几个时辰,就算是要长大,也没那么快。”
他道:“你说给他取什么乳名好?”
怀孕时二人曾想过诸多的乳名,只不过不确定男女,迟迟未定下来。
甘棠想了想,道:“你觉得呢?”
她如今不再一口一个“大人”
称呼他,他不由地抬起眼睫望向她。
甘棠伸手将他垂在脸侧的乌黑发丝绾到耳后,问:“怎么了?”
他将床头那只红色的小羊搁在襁褓一侧,“他在十一月出生,不如乳名就叫子月。”
甘棠这才想起,他的生辰好像也是在十一月,笑道:“你是在提醒我,你的生辰要到了?”
他眉梢眼角点缀着溶溶笑意,“你还记得?”
甘棠惊讶,“这是什么话?”
好歹在一起生活过几年,生辰这样的日子,自然记得。
他亲昵地抵着她的额头,问:“你瞧他像谁?”
甘棠仔细瞧了好几遍,摇摇头,“瞧不出来,不过华阳县主说同你幼时生得极像。”
他伸出洁白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婴儿柔软红润的唇,道:“我倒觉得像你,嘴巴像极了。”
甘棠笑,“长大些便知道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甘棠见顾雪臣累极,道:“估计还有两个时辰才天亮,快躺下好好睡觉。”
他道:“我等你一块。”
甘棠应了声“好”
,把已经睡熟的孩子抱去给隔壁的乳母们照料。
回屋时,见顾雪臣已经倚靠着枕头睡着了,蹑手蹑脚上前,小心地将他扶躺好,这才熄灯上床。
才躺下,已经习惯与她相拥而眠的男人圈着他的腰,两只冰凉的脚也搁在她脚上,呼吸轻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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