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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肚子的阻碍，他们极为紧密地抱在一起。
经历这生死攸关的大半日，甘棠整个人的精神都紧绷着，直到这一刻抱着他柔软的身子，才真切地感受到他还好好活着。
她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道：“谢谢你，顾雪臣。”
谢谢你替我怀胎十月。
谢谢你为我拼死生下孩子。
谢谢你，还活着。
次日，甘棠醒来时，顾雪臣还睡着。
也不知是不是怕冷，他整个人半躺在她身上，将她的胳膊都压得有些麻了。
她小心地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替他掖好被角，蹑手蹑脚下了床。
屋外的大雪下了一天一夜，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银色的雪光投进屋子里来。
她想要开窗看看屋外的雪，又怕寒气入屋伤了顾雪臣，只好作罢，想要去看看儿子。
才进隔壁屋子，竟然瞧见华阳县主坐在摇篮旁。
甘棠正欲说话，她竖起手指“嘘”
了一声。
甘棠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这才发现她正在哄孩子入睡。
她眉眼柔和，丝毫不见从前的严苛。
甘棠走过去在摇篮旁蹲下，一脸温柔地望着自己的儿子。
他有所感应似的撑开眼皮子看她一眼，随后阖上眼睫。
华阳县主这才起身，示意她去外间说话。
甘棠跟着她一块出了离间，她轻声道：“阿娘就先回去了，待过两日洗三再来。”
婴孩出生后有洗三的规矩，甘棠对这些也不是太懂，点点头，“好。”
将华阳县主送走后，甘棠又回了屋子。
顾雪臣已经醒来，轻云正服侍他盥洗。
甘棠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见他面颊微微有些红，忙伸手探探他的额头，问：“可是哪里不适？”
他欲言又止看她一眼。
甘棠见他又露出一副小媳妇儿样，对轻云道：“你先下去。”
轻云走后，她才问：“究竟怎么了？”
顾雪臣捉着她的手搁在心口，蹙眉，“疼。”
甘棠这才想起女子生产过后都要产乳，顾雪臣生孩子已经不易，叫他再亲自喂养孩子真是太为难他了。
她摸着硬得如同石头一样的地方，亦有些不知如何是好，问：“要不，我拿帕子敷一敷。”
疼得有气无力的顾雪臣“嗯”
了一声，又重新躺了回去。
甘棠拿着帕子热敷了好久，他才感觉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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