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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云若笙念起他时,就听到一道赔罪的声音。
她定眼一看,便知这人必定是柳墨之的父亲,用她的话来讲,这人长得一幅标准的“小白脸”
模样,却依然不抵柳墨之半分,想来这柳墨之尽挑着他父母的优点来长了。
这薛衡目前是慈悲殿的一把手,其背后掌握的势力同云氏不相上下,双方虽不太对付,但从未撕破脸,一直维持着表面关系。
今日她不允柳墨之来,就是因为薛衡以及他带来的那个人。
众宾客正直兴头上,且皆是有头有脸之人,倘若此时叫他们当着众人的面儿羞辱柳墨之,这带来的影响……云若笙实在不愿想。
好在今日柳墨之似听了她的劝,当真没来。
不欲多待,云若笙携着孟春悄悄退下,她实在是累得身心俱疲。
今夜月光刚刚好,不若昨夜那般惨白,柔软皎洁,滋润万物。
不知不觉她们在外面逛了很久,逛到西侧一院子,那儿的花园中有一颗高大的银杏树,云若笙正准备过去,却见树下有人。
柳墨之。
还是黛青色衣裳,款式再简单不过,配上玉簪,在他身上却总能觉出韵味来。
堂前人声鼎沸,其乐融融,偏院却只有明月与夜风做伴。
他知道,不远处,与人推杯换盏的是他的父亲。
亦是他奋不顾身要杀的人。
数千日折磨,数千日蛰伏,所恨之人不过咫尺。
他在那儿看了多久,云若笙就看他了多久,如若真能成功将他拉出黑暗,也算一桩值得永远纪念的美事。
她来他的世界走一遭,或许能留下些痕迹。
云若笙又默默走开,转了好一会儿才重回宴会上,只是她后面这一转,千防万防还是出事了。
“这就是那个当初弑母而逃的柳墨之?”
“人不可面相啊……”
“这种人只能躲着,这放到街上,不得被打死……”
云若笙心脏似一瞬间心脏骤停,她奋力跑向人群中间,几次显些被衣裙绊住脚也未曾停下。
“我说你小子藏在哪儿,原来只敢躲在后院,怎么,以为失忆了,瞎了就不再是罪人了?”
说话之人正是薛衡带来的,也是他的左膀右臂,现下看他面色潮红,显然是喝多了酒。
“怀信,住口。”
薛衡虚情假意地呵斥道。
云若笙知道他们羞辱他的目的——他们要亲自验证柳墨之是否是真失忆。
如果柳墨之的母亲没死,那么柳氏麾下所有庞大的势力远远轮不到他薛衡,而他当初就是用了极为不光彩的手段才夺得这一切,他要彻彻底底站稳脚跟,便不会放过柳墨之。
当初柳墨之死里逃生出来,只得装失忆,装失明,让他们认为自己于他们而言已然没有威胁。
这一装,甚至骗过了云府里的所有人。
这其中还有很多联系暂未理清,云若笙打算今后自己找出此中联系。
现在最要紧的是,护住柳墨之。
这人抓起身侧桌上的酒瓶,朝柳墨之兜头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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