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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滋味儿如何，弑母的罪人，嗯？”
这几个字清清楚楚砸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他在生生撕裂柳墨之最深的伤疤。
可柳墨之偏生不能做出任何反应。
“柳某不知这位公子在说什么？我确实忘记以前的事情了，实在抱歉，但在下以为，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柳某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淡然的，平静的，没有丝毫波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够无耻的，你杀没杀，那夜双手沾满的鲜血会告诉你答案。”
云若笙看到那人眼里贪婪的目光，那般浑浊不堪。
周围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有人不言语，因为他们不知道真相；但大多数人不过将其当做一件趣事儿，管他是真是假，跟着附和便是。
说的人多了，就成了真的。
“要我说，这种人，早该死了。”
云若笙无法想象他是如何从小便承受这样的泥潭，光是现在一旁听着周遭人无数的鄙夷与曲解，她都觉得胸口发闷。
“柳墨之，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让你在屋里呆着吗？”
她终开了口，清丽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声。
云若笙现在的身份是云家大小姐，一言一行无数人看着，她不敢随便言语。
可今晚她不得不这么做。
除了施暴者，她是唯一知道他所有痛苦和隐忍的人，也许这一刻站出来是为了攻略他而做的努力，也许是因着一份对受害者的心疼。
过往二十年的教养告诉她：“你不能这么旁观下去。”
她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向他，随后拉住他的手腕。
“今日祖母生辰，人多眼杂，怕你行动不便反而给大家添麻烦，你到好，自己跑出来了。”
“实在对不住了大家，实在是若笙的不是，扰了大家的雅兴。”
说完又转头，向祖母深深做了个礼：“祖母，今日笙儿给你添麻烦了，今夜笙儿愿长跪佛堂，为您祈福。”
云若笙看向薛衡身侧那人，道“另，就如同您说的那样，他到底杀没杀，他的心里有答案，而您的心里也有答案。
抬头三尺，神灵在望，如果他真的做了那般十恶不赦之事，”
她转过头，看着柳墨之：“他自己，也会将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
以佛为证，若此事为真，则诅咒应验。
在这个世界，很多人不信人心，但信佛。
她今日没想着替她证明什么，只是暂时将他拉出那个漩涡。
待云若笙牵着他走出人群，回到安静之地时，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已虚浮，手心一片汗湿。
她几乎是立刻松开手，撤开两步，同他拉出距离来。
当时气血上涌，长久生活在和平年代而养成的正义感作祟，而现下逐渐平息下来，才忽觉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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