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你还记得……”
她刚开口,就被进来的茶客打断。
程砚舟现在是茶馆的主人,兼做书法老师,教镇上的孩子写毛笔字。
她坐在角落看他示范,见他握着孩子的手调锋,指尖的茧子比当年更明显,忽然想起他说过“练字如种茶”
,如今茶馆后园真的种了几垄茶,嫩芽沾着雨珠,在竹篱下轻轻晃着。
午后落了阵急雨,孩子们躲在廊下笑闹,他忽然走到她身边,递来一块绿豆糕:“还是当年的做法,裹了桂花蜜。”
油纸包触到指尖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像十年前那个在青石板上画河的午后。
夜里的茶馆关了门,他在案前点起烛台,翻出本泛黄的笔记本——扉页上贴着半片干莲蓬,正是她当年落在茶馆的。
“你走后,爷爷总说你是‘雨里来的小客人’,”
他指尖划过笔记本里的涂鸦,其中一页画着扎羊角辫的女孩,蹲在门槛边看雨,旁边写满了“湄”
字,有的大有的小,像撒了一地的星星,“后来我去城里念高中,总在书店找《唐诗三百首》,想着或许能遇见夹着茶饼书签的人。”
窗外的雨敲着青瓦,阮清湄掏出随身携带的书签,茶饼纸边缘有些磨损,可“青檐雨落处,自有故人来”
的字迹依然清晰。
程砚舟看见书签时忽然笑了,从抽屉里拿出另半块茶饼——正是当年做书签剩下的,上面刻着小小的“舟”
字,和她的书签拼起来,刚好是朵完整的莲。
“爷爷说,缘分就像茶饼,压得再紧,遇着热水总会散开,”
他替她斟了杯新泡的龙井,茶汤在瓷杯里晃着烛光,“我总想着,要是你回来,看见茶馆还在,茶香还在,说不定就愿意停下脚。”
,!
那夜他们聊到很晚,从童年的绿豆糕聊到后来各自的生活——他放弃了城里的工作,回来接手茶馆,把后园改成了“墨茶小院”
,教孩子们写字、识茶;她在杂志社写稿,却总在文章里藏着江南的影子,写青石板路、写油纸伞、写老茶馆里的墨香。
说到当年追车的场景,他耳尖微微发红:“其实那天我没追上,但后来每年梅雨季,我都在石桥边等,想着万一你回来呢。”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他腕间的旧玉——那是她九岁那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说“玉上的莲花开了,我们就会再见面”
。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阮清湄跟着程砚舟去后园采茶,晨露沾湿了裤脚,他忽然指着远处的石桥:“你看,桥栏上的苔痕又长出来了,像不像当年我们在青石板上画的河?”
她望着石桥上斑驳的绿,忽然想起学生时代写过的作文:“有些人就像古镇的苔痕,藏在时光的缝隙里,以为淡了,可一场雨下来,又清清楚楚地漫出来。”
他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的湿发,指尖触到她眉骨的温度,像当年在茶馆里递绿豆糕时一样轻,却让晨露在睫毛上凝出了光。
临走前,程砚舟塞给她一个油纸包,里面是新做的书签,用今年的新茶饼纸做的,边缘画了乌镇的桥影,背面写着“岁月长,衣带宽,青檐雨落处,终见故人还”
。
她把书签夹进随身的笔记本,忽然明白有些相遇从来不是偶然——是童年的绿豆糕香,是十年未拆的茶饼,是每年梅雨季石桥边的等待,让“重逢”
成了时光里早就埋下的伏笔。
就像老茶馆的茶香,哪怕隔了十年,只要推门进去,依然能暖透整个雨季。
如今阮清湄常回乌镇。
春天看他教孩子们在青石板上写字,夏天躲在廊下吃冰镇绿豆糕,秋天收了新茶就一起做书签,冬天围着火炉看雪落青檐。
有次她问他:“如果当年我没回来呢?”
他正往茶饼上刻字,头也不抬地笑:“那就继续等啊,反正岁月长,乌镇的雨总会再落,茶馆的门总会开着,我知道你:()它的平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