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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否认,有时候的确如此。
但有时绝对不是这样。
摩尔人与西班牙人在同样的土地上生活,1200年阳光在瓜尔达基维尔河谷的投射量与1600年一样大,但1200年阳光将祝福投射在一处充满水果与鲜花的天堂上,而1600年却是将诅咒投射在充满废弃的排水沟与野草的炎热的荒地上。
瑞士人说四种语言,但仍感觉自己是一个国家的人民。
比利时人只说两种语言,却彼此憎恶到这种程度:对彼此阵亡士兵坟墓的亵渎成为了星期天下午例行的消遣。
冰岛人在自己的小岛上反抗所有入侵者,保持自身的独立与自治有1000多年了,但爱尔兰人在自己的岛屿上几乎不曾知晓独立这回事,等等。
无论人在对机器、科学上取得的进步有多大,从总的方面来说,人的本质上总是存在一些无法确定和极不可靠的因素。
这正是很多奇怪且不可预料的变化和发展的原因所在。
关于这一点,世界地图是活生生的证据,但法国却是唯一的反例,它使我难以自圆其说。
从政治角度讲,法国看似是一个整体,但如果你仔细观察地图,你会发现法国确实由两个独立的部分构成,它们背靠着背——一部分是东南方朝向地中海的隆河河谷,另一部分是北部与西部朝向大西洋的倾斜的大平原。
让我们从其中历史最悠久的一部分开始说起。
隆河发源于瑞士,但在它离开日内瓦并到达里昂前,这条河并无任何重要性,里昂是法国丝绸工业中心,隆河在此与索恩河汇合,索恩河来自北方,源头仅距默兹河(西欧的一条河流,在两次世界大战期间此流域是激烈的战场)的源头几英里远,默兹河与北欧历史紧密联系,而索恩河(与隆河一起)则与南欧的历史紧密联系。
隆河并不太适合航行。
在它到达利翁湾(在许多地图上标明的“里昂湾”
是错误的)之前,它的水位下降约6000英尺,这缘于其急速的湍流,现代轮船亦未能完全征服它。
而且隆河为古腓尼基人与古希腊人提供了进入欧洲中心的方便入口,因为人力能源——奴隶——成本低廉。
船只被这些史前的伏尔加河纤夫们(他们的命运不可能比他们在俄罗斯的同事更好)拉着逆流而上,而顺流而下则就几天的事。
这样地中海的古文明就经由隆河山谷开始了对欧洲内陆的第一次冲击。
令人十分惊奇的马赛是隆河地区最早的商贸带(现在仍是地中海一带最重要的法国港口),它并非直接建立在河口处,而在其东部,距河口有几英里远(现在马赛通过一条运河与隆河相连)。
不过这被证明是个好选择,马赛成了重要的商贸中心,早在公元前3世纪马赛钱币就已远至奥地利的罗尔城(奥地利西部及意大利北部的阿尔卑斯山东部的一个地区。
在古代由凯尔特人居住,蒂罗尔阿尔卑斯山区是一个很受欢迎的旅游区)与巴黎一带。
很快马赛北部的整片地区就将马赛视为其首府。
然后就到了历史的厄运时刻了,马赛的市民被来自阿尔卑斯的野蛮部落残酷压榨,他们向罗马人请求援救。
罗马人来了,作为惯例,他们留下不走了。
隆河口一带的所有土地成为罗马的一个“省”
,在历史上扮演了重要角色的名字“普罗旺斯”
(即为“省份”
之意)提供了关于一个事实的无声见证:即并非腓尼基人或希腊人,而是罗马人认识到了这块肥沃的三角洲的重要性。
但这里有一个地理与历史交杂的极为复杂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令我们困惑。
这个希腊与罗马文明相互交织的普罗旺斯,其理想的气候条件,其肥沃的土地,其作为地中海前门和通向欧洲北部与中部的后门的地理位置,都使得此处似乎注定成为罗马的合理继承者。
它具备所有可能的自然优势,所有王牌皆在手中,但它却没能利用好。
在恺撒与庞贝的争吵中,普罗旺斯站在了庞贝一边,庞贝的敌手就摧毁了马赛城。
但这是个小事故,没过多久市民们再次在老地方做起生意,当艺术、礼仪、文学与科学在罗马不再安全时,它们就转移到利古里亚海对岸,将普罗旺斯变成在野蛮人整个包围下的文明之岛。
当教皇们在台伯城(中世纪罗马的暴徒们就像一群狼,和我们这里的歹徒一样无情)维持不下去时,他们携带着自己所有的财富与权力,也搬到了亚维侬(法国东南部城市,1309年至1378年是教廷所在,1378年至1417年是几任伪教皇的居住地),这个城市以首次尝试大规模筑桥而闻名(现今大多数桥梁都躺在河底,但在12世纪那可是世界奇迹之一),教皇们在此可以拥有一座能经受住100次围攻的城堡。
此后,在几乎一个世纪中,普罗旺斯都是基督教王国首脑的家园,其骑士在十字军中占据主导部分,一个普罗旺斯的贵族家族成为君士坦丁堡的世袭统治者。
但令人不解的是普罗旺斯从未能扮演统治者的角色,似乎在造化造出这些壮丽的、肥沃的、浪漫的山谷那天起,就注定了普罗旺斯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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