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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秋媛望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不再只是对手，而是一个同样被困在权力漩涡中的普通人。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
她低声说，“如果你早知道这些内情，会不会改变选择？”
方雪莹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会。
因为我知道，就算没有泄密、没有照片、没有审计报告，你也迟早会赢。”
“为什么？”
“因为你讲的是未来。”
方雪莹抬眼直视她，“而我们，还在纠缠过去。”
一句话落下，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
同一时间，遂宁县委大院灯火通明。
县委常委会正在召开紧急会议，议题只有一个：关于田建国严重违纪问题的初步核查情况通报。
秦涛坐在主位，脸色灰败。
他面前摆着一份纪检组刚送来的文件??田建国不仅酒后泄密，还在项目推进期间收受建筑公司贿赂共计一百二十八万元，用于个人购房及子女留学费用。
证据确凿。
“秦县长，”
纪委书记沉声道，“根据群众举报和银行流水比对，相关线索已移交市纪委监委备案。
目前建议暂停其职务，配合调查。”
会议室一片死寂。
秦涛缓缓起身，声音沙哑：“我提议，立即免去田建国财政局长职务，并向社会公开说明情况。
同时，启动对‘方母故居’项目的专项审计，所有责任人依法依规处理。”
有人低声反对：“现在曝光，岂不是等于承认我们有问题？宏景那边……”
“宏景已经走了。”
秦涛打断，苦笑一声，“我们现在要面对的，不是投资人，是老百姓。”
他说完，拿起外套走出会议室，脚步沉重如负山岳。
走廊尽头，一名年轻干事抱着一摞资料匆匆走过，不小心撞到了他。
“对不起，秦县长！”
干事慌忙道歉。
秦涛摆摆手，目光落在对方胸前的工作牌上：**实习生?张晓舟**
他忽然停住：“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江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今年刚考上选调生。”
年轻人紧张地回答。
“江城大学……”
秦涛喃喃道，“那是方振华先生捐资建的教学楼命名的学校。”
年轻人点头：“是的，校训还是他题写的??‘行胜于言’。”
秦涛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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