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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祖先原本生活在海洋中,而如果我们推测正确,它遥远的后代却会栖息在陆地上。
它现在则正处于从海洋生活转变到陆地生活的中间阶段。
就像所有正处在转变期的生物一样,它所面临的生活中有许多奇特的矛盾和冲突。
沙蚤已经前进到海滨上方,它的困境是,它被海洋束缚,正是这些赋予它生命的因素在胁迫它。
显然,它绝非自愿入海;它不但不会游泳,而且如果浸在水中太久,还有溺毙之虞。
然而,它需要湿润,也可能需要海洋沙子的盐分,因此,它摆脱不了海洋世界。
沙蚤的运动遵循着潮汐和日夜交替的韵律。
在暗夜的低潮时期,它们漫游远至潮间带觅食,小口小口地咬下海白菜、鳗草或巨藻,小小的身躯随着咀嚼的动作而摇摆。
它们在潮线的残留物中,发现还带着肉的小块死鱼或螃蟹壳,海滩因此被清扫干净,磷、氮和其他矿物质则从死的生物中回收,供活的生物再利用。
挖掘工作结束后,沙蚤回到洞口,测试由竖坑深处的土堆积构成的入口的安全性,它可能由洞口伸出触角探索感觉,并把更多的沙粒拉入洞中,最后才蜷曲身体躲藏在舒适幽暗的洞穴之中。
潮水高高涨起,拍岸的浪头和涌向海岸的潮水可能会涌入岸边洞穴,向下触及这些在洞穴中的小生物,警示它必须待在洞里,以避免海水和随之而来的种种危险。
不过,到底是什么引发它们自我保护的本能,让它们避开阳光以及在沙滩上翻掘觅食的海鸟,则较难了解。
在深深的洞穴之中,日夜难分,然而沙蚤不知为什么就是有办法分辨。
它躲藏在洞穴之中,直到两个必要的条件同时出现——黑暗和退潮,于是它从睡梦中苏醒,爬上长长的竖坑,推开沙门。
再度出现在它面前的是黑暗的海滩和潮水边缘正向后退却的白色泡沫,标示出它猎食场地的界限。
每个经历千辛万苦挖掘出来的洞穴,都只供作一宿,或一次潮水间隔的庇护所之用。
每次低潮觅食后,沙蚤会再为自己挖一个新洞穴。
我们在上层海滩看到的洞口,其实是通往空的巢穴,洞主已经离开了。
如果沙蚤还留在巢中,洞“门”
就会封闭,因此,我们很难探测出它的位置。
在海滨的沙之缘,可以看到受屏障的海滩和沙洲上有着丰富的生物,亦可看见已抵达**线,只待时空相宜便入侵陆地的先锋;而惊涛拍岸处的生物则稀稀疏疏。
然而,沙地上也记录了其他生物的痕迹。
海滩上散布着薄薄一层废弃物——是由潮流送到岸上的海中漂流物。
这是构造奇特的织品,由风、浪和潮流不知疲倦地编造而成。
材料供应源源不绝,陷在已经干枯的海草类和海草之间的,有螃蟹的螯和海绵的碎屑,破碎的软体动物的贝壳,覆满海洋生物的老旧木柱、鱼骨和海鸟的羽毛。
编织者使用现成的材料,而网子的图样由北至南逐渐地变化。
它反映出海洋底部究竟是滚动的沙坡,抑或是如岩石般的珊瑚礁;它巧妙地暗示了温暖的热带洋流的逼近,也叙述着寒冷的海水由北方入侵。
在海滨的垃圾和残留物之间,活的生物虽然不多,但有迹象暗示有百万、一亿以上的生命存在于附近的沙中,或从遥远的海上聚集而来。
几百年来,充满好奇心的人类在世界各地的海滨漫步,许多人们原本不识的海洋生物,都是由开阔的海洋漂流到海滨高低潮线上,才被人们发现。
俗称“羊角螺”
的卷壳乌贼就是辽阔海洋和海岸之间的神秘关联之一。
多年来,人们只看到卷壳乌贼小小的白色螺旋形的壳,形成两三个宽松的螺圈。
对着光看,可以发现它分隔成室,但看不见制造和栖息其中的生物的踪迹。
到了1912年,终于发现十来只活标本,但依然没有人知道这种生物究竟生存在海洋的哪块领域。
之后,约翰内斯·施密特(Joha)开始了鳗鲡生命史的经典研究。
他往返大西洋,在不同的海洋深度——从海平面一直到永远漆黑一片的深处,拖曳浮游生物网。
随着他寻觅如玻璃一般透明的鳗苗而来的,还有其他生物,其中就有许多卷壳乌贼的标本,它们来自不同的深度(甚至深达一英里的海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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