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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面盘已经粉碎,成体的外套膜、足和其他器官也开始发育。
由初夏开始,这些长了壳的微小生物,以庞大的数目在海滨的海藻里生活,每片我所采集用作显微观察的海藻中,都可以发现它们以称为“足”
的长管状器官四处攀爬,探索外面的世界。
这种器官长相奇特如象鼻,贻贝幼体用它来探索前方的其他物体,爬越平坦或险陡的倾斜岩石或海草区,甚至走过平静的水面下。
然而不久,它们的足有了新的功能:能协助编织坚韧如丝的线缕,让贻贝安顿在任何可以坚实支撑它的物体上,避免被海浪冲卷而去。
低潮区内贻贝区的存在,证明了这种一连串的过程已经进行了数百、数千万次,且发挥得淋漓尽致。
然而,对于每只在岩石上存活的贻贝而言,也必有数百万的幼虫,游入海中,却遭遇悲惨的结局。
大自然的系统达到微妙的平衡,除非大灾难临头,否则毁灭的力量既不会超过,也不会不及创造之力量。
在人的一生中,甚至在最近的地质时期,整个海岸上贻贝的数量可能都保持不变。
在整个低潮区,贻贝和一种红色海草——杉藻,有密切联系。
这种海藻生长缓慢,成丛聚生,质地宛如软骨。
植物和贻贝结合在一起,密不可分,形成坚韧的席垫。
植物周遭可能有非常小的贻贝密集生长,为数众多,掩盖了附着处的底部。
海藻的茎和不断分枝的干都充满了生命,但是这么小的生物肉眼难见,唯有借助显微镜才能看清细部。
小螺类沿着藻体爬行,啃食微小的植物,有些拥有明艳的条纹和深纹的壳。
许多海藻的基干部厚厚地镶满了苔藓类动物,膜孔苔虫由各个隔间中伸出长有触角的小小头颅。
另一种较粗糙的苔藓动物“放射虫”
,也运用红色海藻破碎的枝干和断株,形成席垫,它自行长成的体干几乎粗如铅笔,粗糙的毛发和刚毛由垫子中伸出,让许多异物附着其上。
然而,它就像膜孔苔虫一样,是由数百个相邻的小小隔室组成的。
透过显微镜片,我可以看到一个接一个的隔间内,有健壮的小东西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接着就像人们撑开伞一样,伸展如膜的触角顶部。
如线缕一般的蠕虫爬过苔藓动物,在刚毛中卷曲成一团,宛如蛇穿过粗糙的植物断株一般。
微小的甲壳类——水蚤,只有一只闪亮如红宝石的眼睛,笨拙地在整块栖地上不停地跑动,显然扰乱了居住其间的动物,其中一个感受到这只甲壳类鲁莽的骚扰,迅速收起触角,躲入隔间里去了。
在红色海藻形成的丛林枝头,有许多称作“藻钩虾”
的端足目甲壳动物所在的窝巢或管道。
这些小生物外表看来好像穿着乳黄色的针织衣饰一样,上有明艳的棕红色斑点,每张如羊一样的脸孔上都有两颗如红宝石般明亮的眼睛和两对如角般的触毛。
它们的巢建造得非常巧妙稳固,就像鸟巢一样,但更耐用。
这种端足目动物不擅游泳,平时总不情愿离开它们的巢。
它们窝在舒适的小囊中,头和身体上部经常冒出来,海水流经它们位于海藻内的家,为它们带来小小的植物残片,解决了糊口的问题。
一年中大部分的时光里,藻钩虾都单独居住,一个巢中只有一只。
初夏时分,雄性拜访雌性(后者数量远超过前者),在巢中**。
幼体孕育之际,母亲把它们纳入由腹部附肢形成的孵化袋中保护。
在孕育幼体的时候,它经常跑出巢外,奋力地扇动水流流经袋囊。
卵子发育成胚胎,胚胎化为幼虫,但母亲依然保留着它们,细心照顾,直到它们小小的身体发育完全,能够在海藻上自行用植物纤维神秘地结巢,并自行觅食、防卫。
在孩子们可以开始独立生活之际,母亲流露出不耐之色,要甩开群集在她窝巢附近的幼虫。
她用螯和触角,把幼虫推到边缘,并试着推挤、驱赶它们。
幼虫用带钩和刚毛的螯紧附在老巢的墙和走道上,最后虽被赶了出去,却依然在附近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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