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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母亲不小心现身,它们就一拥而上,依附在她身上,再度回到熟悉而安全的老巢内,直到最后母亲不耐烦,再度把它们赶出去。
就连刚被赶出孵育袋的幼虫,也都造了自己的巢,并且随着成长的需要而扩大巢穴,但幼虫待在巢中的时间不如成虫那么长,更自在地在海草四周攀爬。
我们经常可以在大端足目动物的窝巢附近,看到几个小巢。
也许幼虫虽然被母亲赶出窝巢,却依然喜爱待在她身边。
在低潮区,海水退到褐藻和贻贝之下,进入一块覆满红棕色角叉菜的宽敞地带。
它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光如此短暂,潮水的退却如此迅速,因此角叉菜的叶片清新湿润,闪闪发光,才显示了它和海浪的接触。
也许因为我们唯有在潮水涨退交接之际的短暂奇妙的时光中,才能拜访这个地点;也许因为海浪在如此接近我们的地方拍击岩石边缘,化为水花和飞沫,伴着涛声再度朝海洋流泻,总提醒我们这块低潮区属于海洋,而我们只是过客。
在这片长满角叉菜的草地上,生命层层相叠,一层接着一层,或在其中,或在其下,或在其上。
由于苔藓矮小,分枝又错综复杂,因此能够保护其内的生物免于海浪的冲击,并且在低潮退尽的短暂期内保持环境的湿润。
在我往访海岸之后,夜里听到秋日沉重的涛声滚滚而来,淹没了苔藓蔓生的暗礁,总不免担心海星宝宝、海胆、海蛇尾、筑管而居的端足类生物、裸鳃生物,以及其他所有生存其间的娇弱小动物。
但我知道,在最浓密的潮间丛林的保护下,它们的世界是安全的,海浪虽拍击其上,却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角叉菜构成如此浓密的掩护,若非仔细探索,不可能得知其中的生命。
此处的生物丰富多样,不论种类和数量,都很难掌握。
角叉菜上没有一叶不是完全镶满苔藓动物的海洋席垫——膜孔苔虫的白色蕾丝花边,或是小孔苔虫如玻璃般的易碎外壳。
这样的外壳由极其微小的细胞或隔间构成,有规则地排列成图案,表面雕琢精细,每个细胞都是触角小生物的家。
据保守估计,一根角叉菜上就有数千个这样的生物,在一平方英尺的岩石表面,可能有数百根这样的茎,提供了百万苔藓动物的生存空间。
在缅因州海岸上,一眼瞥去,单是这种动物,其数量就必定达几万亿。
但这个数字还有更深的含义。
如果膜孔苔虫的数量如此庞大,那么它们采食的生物数量就更大。
苔藓动物的栖地是高效率的陷阱(或过滤网),可以自海水中汲取微小的动物食物。
一个接一个地,个别隔间的门打开了,由每扇门中,伸出一环如花瓣的细纤维。
转瞬间,整个栖处表面尽是触须圆顶,如风拂过的花朵般摇曳生姿,下一刻,一切又都缩回保护室内,栖处仿佛又铺满了石雕。
虽然“花朵”
在石头组成的田野上摇摆,但每朵都会造成许多海洋生物的死亡,因为它引来许多微小的球状、椭圆和新月形的原生动物以及极小的海藻,偶尔也吸入极小的甲壳类和蠕虫,甚至软体动物和海星的幼虫,这些生物在这个苔藓丛林里,虽然看不见,但数目如繁星般多。
较大型的动物虽然没有那么多,但数量依然惊人。
海胆,看来像是大型的绿色大苍耳,经常深藏在苔藓中,它们球形的身体借着许多管足的附着盘,深深埋在岩石之中。
无所不在的普通滨螺不知为了什么,未受限于许多潮间带动物的影响,生活在苔藓区之上、之中、之下。
它们的壳在低潮时,散置在海草表面,自叶上沉重地垂挂下来,可能一碰就会坠落。
数百只小海星成群结队地聚在这里,因为这些海藻草甸似乎是北岸海星的主要养育地。
到了秋天,几乎每株植物下都隐藏着14或半英寸大小的海星。
这些年幼的海星有彩色斑纹,长大成熟之后,斑纹便会褪去。
其管足、刺状突起,以及所有其他表皮上的奇特生成物,对于它的体积来说,比例都很大,而且外形和结构都非常清晰完美。
在布满植物茎干的岩**,有许多海星幼体。
它们是白色的脆弱斑点,大小如雪花,美得精致。
全新的外貌正说明了它们刚经历由幼虫蜕变为成虫的过程。
也许游泳的幼虫就是在这些岩石上,完成了它们浮游生物的生命阶段,停下来栖息,并且紧紧地把自己依附在岩石上,暂时变成了静居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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