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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谓汉学家不能贯通亦非。
凡汉学家训诂名物度数礼制,何一不从贯通中得来?汉学家非不能为贯通的工夫,只不能言学术思想耳。
亦正以经学与诸子不同,只可为古代之史料,而不得为哲学的史料也。
故清儒虽以治经余力,旁及诸子,而筚路蓝缕,所得已觳。
至于最近学者,转治西人哲学,反以证说古籍,而子学遂大白。
最先为余杭章炳麟,以佛理及西说阐发诸子,于墨、庄、荀、韩诸家皆有创见。
章炳麟《蓟汉微言》末节《自述治学变迁之迹》云:“少时治经,谨守朴学,所疏通证明者,在文字器数之间。
虽尝博观诸子,亦随顺旧义。
遭世衰弱,不忘经国。
独于荀卿、韩非所说,谓不可易。
继阅《佛藏》,涉猎《华严》《法华》《涅槃》诸经,义解渐深。
囚系上海,专修慈氏、世亲之书。
此一术也,以分析名相始,以排遣名相终,从入之途,与平生朴学相似,易于契机。
既出狱,东走日本,旁览彼土所译希腊、德意志哲人之书,因从印度学士咨问吠檀多哲学,多在常闻之外。
却后为诸生说《庄子》,遂有所得。
端居深观,而释《齐物》,乃与《瑜伽》《华严》相会。
次及荀卿、墨翟,莫不抽其微言。
癸甲之际,尼于龙泉,始玩《易》象,重籀《论语》。
又以《庄》证孔,而耳顺、四绝之指,居然可明。
顷来重绎《庄》书,操《齐物》以解纷,明天倪以为量,割制大理,莫不从顺。
世故有疏通知远,好为言谈者,亦有文理密察,实事求是者。
及夫主静居敬,皆足澄心,欲当为理,宜于宰世。
苟外能利物,内以遣忧,亦各从其志尔。
汉、宋争执,焉用调人?和以天倪,则妄自破而纷亦解。
所谓无物不然,无物不可,岂专为圆滑无所裁量者乎?自揣生平学术,始则转俗成真,终乃回真向俗。
秦、汉以来,依违于彼是之间,局促于一曲之内,盖未尝睹是也。”
梁氏《清代学术概论》谓:“其所称述,殆非溢美。”
今按:章氏《国故论衡》下卷皆论诸子,而《原名》《明见》诸篇,尤精辟有创见。
《检论》卷二、卷三、卷四各篇,备论古今学术,皆有系统。
《蓟汉微言》上卷以唯识学《易》《论语》《孟》《庄》,亦多深思。
惟论史重种族之见,论经则专主古文而深斥今文,持论时涉偏激,是其所短。
要其中岁以后,所得固非清学所能限尔。
绩溪胡适,
蔡元培《五十年来中国之哲学》云:“距今四年前(民国七年),胡适的《中国哲学史大纲》上卷刊布出来,算是第一部新的哲学史。
胡氏用他实验哲学的眼光,来叙述批评秦以前的哲学家,最注重的是各家辨证法。
这正是从前读先秦哲学书者所最不注意的。
而且他那全卷有系统的叙述,也是从前所没有的。”
今按:胡氏《哲学史大纲》,介绍西洋新史学家之方法来治国故,其影响于学术前途者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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