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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进去一看，就看到管道里蜷缩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脏兮兮的手还攥着半个梆硬的冷馒头，像只受伤的小兽般怯生生的望着她。
江晚吟至今还记得那双眼睛，明明盛满了恐惧，却倔强的不肯掉一滴泪。
她以为那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二话不说把人背起来，在瓢泼大雨里走了半个多小时，硬是把人送到了医院。
小女孩身上布满了新新旧旧的伤痕，大多数是被鞭子打的。
后来江晚吟才知道，小女孩叫方苒，比她还大了两岁，在十岁的时候就被送去了孤儿院，几乎天天都要挨打，最严重的时候被打的三天都下不了地。
后来她趁着天黑翻墙跑了出来，不吃不喝三天硬是活了下来。
后来是她磨着兰姨把方苒留了下来，给她买新衣服，送她去念书。
方苒也是个争气的，因为小时候练过五年的芭蕾舞，硬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考进了西城大学的舞蹈学院。
每次在舞蹈室里看着她足尖一次次点地，脚背肿得发亮也不肯停下。
江晚吟知道，这些疼和她在孤儿院受过的伤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苦尽甘来，方苒二十一岁便被国际顶级芭蕾舞团选为备选生，但需要经历长达五年时间的封闭训练。
五年，会将她们这些舞者打造成最美的白天鹅。
那是方苒用血和泪杀出来的路，江晚吟不肯将她自己的仇与恨带给这个拼命生活的女孩。
是啊，都一年多没见了呢。
江晚吟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她正斟酌要编一个什么样的谎言让她能先安心训练，手机突然震动起来，+44的国际号码跳得刺眼。
响铃的最后一刻，江晚吟终于划开接听键。
“好啊你个偷手机的混蛋终于肯接电话了！”
方苒的咆哮声通过听筒传了出来，“说！
把我们家小吟子埋哪个山头了？”
“方苒……”
电话那头突然静了十几秒，江晚吟甚至能听见对方骤然屏住的呼吸声。
“是我。”
她轻声说。
“啊啊啊——！
！
！”
电话那头女孩的尖叫声差点刺穿鼓膜，江晚吟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些，又听到那边开口，“死女人！
你丫的跑哪儿去了？老娘真以为你死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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