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hallopera)。
除了三得利以外,上海大剧院(去年工作坊的举办单位)与荷兰歌剧院(herlandsOpera,明年1月份歌剧将移师至阿姆斯特丹)也参与联合委约。
《茶》颂扬的正是现已全球化的一种中国标志性产品,与谭盾这位音乐家现在的国际声誉,确有相似之处。
歌剧的基本材料是陆羽的《茶经》。
这一本记录唐代哲学与美学的经典,看起来不可能制造出什么戏剧性的冲突。
处理这个主题的巧妙方法,与谭盾处理《马可·波罗》的方法一样:茶只不过是一个出发点,可让作曲家从这个点上自由翱翔开去,鸟瞰不同文化交流所激发的跨文化灵性。
这个像茶叶自由地在水里漂浮的故事,开场白是日本的茶道仪式,由日本高僧(男中音傅海静)品尝空茶的滋味;这种心理状态正好与他空虚的心灵配合。
故事追溯到10年前这位日本王子远赴中国,向皇帝(男低音史蒂芬·理查特逊[StephenRi])提亲,想与公主兰(女高音南茜·阿伦·伦蒂[NanLundy])婚配。
可是,中国王子(男高音克里斯托弗·吉利特[Christillett])与日本王子却因为一本陆羽《茶经》是否真迹,而产生纷争。
后来,日本王子与中国公主找到了陆羽的家,而这时陆羽已经过世,他的女儿(女中音梁宁)把《茶经》的原稿送给这对情人,让他们把茶的艺术发扬光大。
从这一方面来看,《茶》是个成功的例子。
谭盾与中国歌剧舞剧院编剧徐瑛创作了出色的引经据典的剧本,再由著名翻译家廖端丽参与修改(要是《马可·波罗》当年也这么专注细节,效果一定会更好)。
虽然宣传资料强调作品是“音乐厅歌剧”
,导演皮埃尔·奥迪(PierreAudi)简约(minimal)的处理手法,大大提升了作品整体的艺术性。
与玛塔·克拉克(MarthaClarke)处理《马可·波罗》完全不同,奥迪明显地表露出自己透彻了解故事的内涵。
而安杰罗·菲格斯(AngeloFigus)设计的服装,刚好与让·卡尔曼(JeanKalman)同样简约的布景相映成趣。
布景微妙之处,包括把两条长木在台上交叉,正好拼出一个“入”
字,制造出含意丰富、象征着死亡与爱情的空间。
《茶》最显赫的成就,是它的音乐。
与《马可·波罗》比较,《茶》的歌唱旋律演进到更高的境界:作曲家没有引用京剧的音乐符号,或者西方前卫歌唱技巧。
他给美声唱法的抒情风格套上了现代语言。
而乐队的音乐语言也很恰当地配合谭盾利用的原始声响—三位打击乐手演奏水乐、纸乐,还有石头。
水乐包括滴水声、倒水声,还利用弓弦拉出来自谭盾的自创乐器“hone”
的声音。
舞台悬吊了三大长条纸张,在演出过程中,纸张被揉成一团、撕掉、被鼓槌敲打。
谭盾也设计了陶制乐器,声音效果在中国古钟与印尼加美兰之间,与西方的调音系统也很合衬。
要是不用谨慎的态度去处理,这一切都有可能变得荒诞不经。
但是,坐在舞台左侧的日本电视台交响乐团(NHKSymphora),已经融入祭礼仪式的场景里面。
乐手们不但胜任演奏谭盾的音乐,他们与谭盾这位指挥也是合作愉快的。
打击乐手把谭盾早期作品好像玩意的效果加上了感情共鸣:无音高的石头对命运产生共鸣;纸张制造了柔滑的感官享受;水代表了重生的讯息。
不熟悉谭盾的音乐的人可能误解,以为谭盾的音乐只是凭冲动行事。
可是,这套作品是经过很长的沏茶工夫才提炼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