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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灵溪兴致勃勃地提议，“把别墅好好装扮一下，挂彩灯、摆圣诞树、弄些装饰品。
到时候叫上大家一起在别墅里聚会，热热闹闹的，好不好？”
她说得很快，手还比划着，仿佛己经看到了那个场景。
南乔握着茶杯，指尖感受着瓷器的温润。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头：“可以啊。”
她同意了。
过节她们放弃自己的活动在这里陪她，她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太好了！”
厉灵溪几乎要跳起来，“那说定了！
我这就开始准备！”
说动就动，她向来是风风火火的性子。
放下茶杯，她就去找莫姨商量了。
南乔听到她在厨房那边兴奋的声音：“莫姨，圣诞节我们要装饰别墅！
您知道哪里能买到大的圣诞树吗？要真的松树，有松香味的那种……”
声音渐渐模糊。
南乔独自坐在沙发上，手里的茶慢慢凉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
院子里的阳光很好，几只麻雀在草坪上跳来跳去，偶尔低头啄食什么。
时间过得好快啊，很快又是新的一年了。
但时间对她来说，却像是度日如年般。
每一天都长得像永远过不完的白天，又短得像一闭眼就消失的夜晚。
她在这样的拉扯中，慢慢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茶杯，玫红色的茶汤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她想起昨天下午那碗药，苦得她舌根发麻，喝完后很久都散不去的涩味。
也想起厉墨寒。
想起他那种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姿态。
想起他看她的眼神，里面盛满了她不想看懂的情绪。
想起今天早上莫姨和厉灵溪的对话——他昨晚在这里住的，一大早就去公司了。
为什么来？又为什么走？
南乔不想深究。
她放下茶杯，瓷杯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站起身，她走到落地窗前。
手掌贴上冰凉的玻璃，能感受到外面冬日的冷意正试图穿透这层屏障。
院子里，园丁正在修剪灌木，电动剪刀的嗡嗡声隐约传来。
更远处，围墙外的街道上有车辆驶过的声音，轮胎碾过路面，沙沙的，像某种持续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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