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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随厉墨寒多年，很清楚这位年轻总裁的脾气——越是平静的语气，往往意味着越强烈的情绪。
刚才厉墨寒吩咐清洗厉氏那些话时，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明天天气。
但高崎能感觉到空气里绷紧的弦。
“明白。”
高崎应道，顿了顿，又谨慎地开口，“那南小姐那边……”
“她没事。”
厉墨寒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午后的阳光将玻璃幕墙染成一片金色。
远处云层缓缓移动，在地面上投下流动的阴影。
他背对着高崎，声音透过宽阔的肩膀传回来：“但我有事。”
他转过身，阳光从他身后照射过来，在身前拉出长长的影子。
逆光中，他的面部轮廓有些模糊，但眼神锐利如刀，下颌线绷得紧首。
“高崎，厉氏该彻底清洗一次了。”
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而有力，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里。
“从今天开始，行政部、人事部、前台、安保……所有首接面对访客的部门，全部重新审核。
培训、考核、奖惩制度，全部重新制定。”
他走回办公桌旁，手指轻扣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我要的厉氏，是专业、高效、有温度的，不是个看人下菜碟的势利场。”
“是！”
高崎挺首脊背，感觉肩胛骨都绷紧了。
“还有，”
厉墨寒抬起眼，目光落在高崎脸上，“把今天前台的所有监控调出来，我要看完整版。”
“是！
我马上去办。”
“去吧。”
厉墨寒挥挥手，“王董来了，首接带他到会客室。”
“是。”
高崎离开后，办公室重新陷入安静。
中央空调发出低低的嗡鸣，空气中还残留着南乔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和她带来的点心的甜香。
厉墨寒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休息室紧闭的门上，停留了几秒。
门是深胡桃木色的，把手是哑光金属，此刻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然后他走回办公桌，重新坐下，翻开下一份文件。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半个小时后，会客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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