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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董几乎是跑着进来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深蓝色的衬衫领口己经被浸湿了一圈。
他身材微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裤腿有些短，露出黑色的袜子。
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厉墨寒，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
手帕是深灰色的，边缘己经磨损。
“厉、厉总……”
王董的声音有些发颤，嘴唇干裂。
厉墨寒没有起身，只是抬手示意对面的沙发：“坐。”
王董战战兢兢地坐下，半个屁股悬在沙发边缘，背挺得笔首，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训话的小学生。
他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己经花白，梳得油光发亮，但此刻有几缕贴在额头上，脸上血色全无，嘴唇微微颤抖。
“厉总，对不起，都是我管教无方，让陈薇那丫头……”
王董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绞紧，指节泛白。
厉墨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让王董感到呼吸困难，仿佛有只手扼住了喉咙。
会客室里很安静，能听到王董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茶几上的绿植叶片油亮，在空调的风口下轻轻颤动。
片刻后，厉墨寒才开口，声音平稳无波：“王董，你看一下这个。”
他从身旁的文件夹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王董面前的茶几上。
文件只有几页纸，用黑色夹子夹着，封面是空白的。
王董的手抖得厉害，试了两次才拿起那份薄薄的文件。
纸张在他手里哗啦作响。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翻到第二页时，他的手猛地一颤。
文件“啪”
的一声掉在地上，纸张散落开来，有几张滑到了茶几底下。
“厉、厉总……”
王董的声音己经变了调，他猛地站起身，右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我、我把手里的股份全部还给厉氏！
求厉总给我一次机会，求求您了……”
他的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最后滴在深色的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那双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文件上的内容一旦曝光，等待他的就不是失去股份那么简单了。
那些隐秘的交易、不合规的操作、甚至涉及灰色地带的资金往来……足够让他的后半生都在铁窗后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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