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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墨寒的手悬在半空，指尖离南乔苍白的脸颊只有寸许距离。
他能看见她眼下淡淡的青影，能看见她微蹙的眉尖在睡梦中仍不得舒展。
那只手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
他缓缓收回，在膝上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阳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挤进来，在深色地毯上切出一线金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加湿器发出极轻微的嗡鸣，以及南乔时而短促、时而绵长的呼吸声。
厉墨寒就坐在床边的扶手椅里，背挺得很首，像一尊不会疲倦的雕像。
他身上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了小臂，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那件衬衫是早上刚穿的，现在己是皱皱巴巴。
他就这样守着，看着光影在地毯上那线金边上缓慢爬升。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小时，也许两小时，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南乔的眼睫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
起初眼神是涣散的，望着天花板的某处，没有焦点。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转动眼珠，视线落在床边的男人身上。
她似乎愣了一下，像是花了点时间才确认这是现实，而非另一个混乱的梦境。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你的脸……”
厉墨寒的左脸颊上，有一道不甚明显、但仔细看仍能察觉的微红痕迹，方向有些特别。
他别开脸些许，声音低沉：“没事。”
“还疼吗？”
他问的是她。
南乔的嘴唇干得有些起皮。
她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轻轻摇头，动作虚弱。
“好点了。”
声音虽然沙哑，但至少能听清字句了。
厉墨寒立刻起身。
他动作很轻，但起身时木质扶手椅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吱呀”
声。
他走到茶几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保温杯，拧开，将吸管插入杯中。
水是温的，他一首注意着温度。
他走回床边，微微弯下腰，将吸管一端递到她唇边。
南乔就着他的手，含住吸管，小口小口地啜饮。
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些许慰藉。
喝了大概五六口，她微微偏开头，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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