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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不饿？我煮了粥。”
厉墨寒将杯子放回茶几，问道。
南乔还是摇头，声音没什么力气：“不想吃。”
“多少吃一点。”
厉墨寒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但这种坚持被他刻意放柔了语调。
“温辞和廷川都说，你需要补充能量。”
“我热一下，很快。”
他没等她再拒绝，转身便下了楼。
楼下厨房里，砂锅里的白粥一首用最小的火煨着，米粒早己烂熟，飘着淡淡的米香。
厉墨寒关火，用瓷勺轻轻搅动，盛了小半碗在素净的白瓷碗里。
粥很烫，他端着碗，步子稳而快地上楼。
回到卧室，他将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俯身，一只手小心地托住南乔的后颈和肩膀，另一只手调整她背后的枕头。
“慢点。”
他低声说，扶着她一点点坐起，让她能靠得舒服些。
他的动作极其谨慎，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贵瓷器。
南乔很虚弱，仅仅是坐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额角沁出了细汗，呼吸也急促了些。
她想伸手去接他递过来的碗和勺子，但手指刚碰到温热的碗壁，就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根本握不住。
“我来。”
厉墨寒简短地说，接过了勺子。
他在床沿坐下，舀起一勺粥，凑到唇边仔细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
南乔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黑，此刻盛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专注地看着她，等待着。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微微张开，接受了那一勺温热的粥。
粥煮得极烂，几乎无需咀嚼，带着淡淡的、纯粹的米香，顺着食道滑下去，胃里泛起一点暖意。
就这样，他一勺一勺地喂，她一口一口地吃。
房间里只有瓷勺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响，和他吹凉粥时极轻的气息声。
阳光又移动了一些，照亮了空气中缓慢浮沉的微尘。
吃了小半碗，南乔再次摇头，这次眼神很坚定，是真的吃不下了。
厉墨寒不再勉强，放下碗，抽了一张柔软的纸巾，极其轻柔地擦了擦她的嘴角。
他的指尖隔着纸巾，几乎感觉不到触碰的力度。
接着，他又去倒了半杯温水，然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拧开，倒出一粒很小的白色药片。
药片躺在他宽大的掌心，显得格外小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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