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你真是慷慨激昂。”
克利斯朵夫望着他,又是诧异又是惭愧:“你不恨我吗?”
“恨你?干吗恨你?”
他非但不恨,还觉得克利斯朵夫把哀区脱训斥一顿挺好玩呢;他的确大大的乐了一阵。
哀区脱和克利斯朵夫两个究竟谁是谁非,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他估量人是把他们给他的乐趣多少为标准的;他感到克利斯朵夫可能供应大量的笑料,想尽量利用一下。
“你该来看我啊,”
他接着说,“我老等着你呢。
今晚你有事没有?跟我一块儿吃饭去。
这一下我可不让你走啦。
吃饭的都是咱们自己人:每半个月聚会一次的几个艺术家。
你应当认识这些人。
来罢。
我给你介绍。”
克利斯朵夫拿衣冠不整来推辞也推辞不掉。
高恩把他拉着走了。
他们走进大街上的一家饭店,直上二楼。
克利斯朵夫看见有三十来个年轻人,大概从二十岁到三十五岁,很兴奋的讨论着什么。
高恩把他介绍了,说他是刚从德国牢里逃出来的。
他们全不理会,只管继续他们热烈地辩论。
初到的高恩也立刻卷了进去。
克利斯朵夫见了这些优秀分子很胆怯,不敢开口,只尽量伸着耳朵听。
但他不容易听清滔滔不竭的法文,没法懂得讨论的究竟是什么重大的艺术问题。
他只听见“托辣司”
、“垄断”
、“跌价”
、“收入的数目”
等等的名词,和“艺术的尊严”
与“著作权”
等等混在一起。
终于他发觉大家谈的是商业问题。
一部分参加某个银团的作家,因为有人想组织一个同样的公司和他们竞争而愤愤地表示反对。
一批股东为了私人利益而带着全副道具去投靠新组织,更加使他们怒不可遏。
他们一片声的嚷着要砍掉那些人的脑袋,说什么“失势……欺骗……屈辱……出卖……”
等等。
他们又停下来,听人家报告昨天晚上这一出戏和那一出戏的收入。
大家对某个在欧美两洲出名的老戏剧家的幸运羡慕得出神,他们非常瞧不起他,但嫉妒的心尤甚于瞧不起的心。
他们从作家的收入谈到批评家的收入,说某个知名的同文,只要大街上某戏院演一出新戏,——(一定是谣言吧?)——就能到手一笔不小的款子作为捧场的代价。
据说他是个诚实君子:一朝价钱讲妥了,他总是履行条件的,但他最高明的手段——(据他们说),——是在于把捧场文章写得使那出戏在最短期间不再卖座而戏院不得不常排新戏。
这种故事教大家发笑,但谁都不以为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