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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越山区的一个波希米女人和我说:“外江佬蠢得要死,你哄骗他们也不能算本领。
有一天,一个乡下女人在街上叫我,我便走进她家里:原来她的炉子冒烟,要我念咒作法。
我先要了一大块咸肉,然后念念有词的说了几句罗马尼,意思是:你是笨贼,生来是笨贼,死了也是笨贼……我走到门口,用十足地道的德文告诉她:要你的炉子不冒烟,最可靠的办法是不生火……说完我拔起脚来就跑。”
波希米族的历史至今尚是问题。
大家知道他们最早的部落人数不多,十五世纪初叶出现于欧洲东部,但说不出从哪儿来的,为什么到欧洲来的。
最可怪的是他们在短时期内,在各个相隔甚远的地区之中,居然繁殖得如此神速。
便是波希米人自己,对于他们的来源也没保留下什么父老相传的说法。
固然,他们多半把埃及当做自己的发源地,但这是一种很古的传说,他们只是随俗附会而已。
多数研究过波希米语的东方语言学者,认为这民族是印度出身。
的确,罗马尼的不少字根与文法形式都是从梵文中化出来的。
我们不难想象,波希米族在长途流浪的期间采用了很多外国字。
罗马尼的各种方言中有大量的希腊文,例如骨头、马蹄铁、钉子这些字。
现在的情形几乎是有多少个隔离的波希米部落,就有多少种不同的方言。
他们到处对所在地的语言比自己的土语讲得更流利,土语只为了当着外人之面便于自己人交谈而讲的。
德国的波希米人与西班牙的波希米人已经几百年没有往来,以双方的土语比较,仍可发现许多相同的字。
但原来的土语,到处都被比较高级的外国语变质了,只是变质的程度不同而已。
因为这些民族不得不用所在地的方言。
一方面是德文,一方面是西班牙文,把罗马尼的本质大大的改变了,所以黑森林区[74]的波希米人与安达鲁齐的同胞已经无法交谈,虽然他们只要听几句话,就能知道彼此的土语同出一源。
有些极常用的字,我认为在各种土语中都相同,例如在任何地方的波希米字汇中都能找到的:巴尼(水)、芒罗(面包)、玛斯(肉)、隆(盐)。
数目字几乎是到处一样的。
我觉得德国的波希米语比西班牙的纯粹得多,因为前者保留不少原始文法的形式,不像奚太诺采用加斯蒂[75]语的文法形式。
但有几个例外的字仍足证明两种方言的同源[76]。
既然我在此炫耀我关于罗马尼的微薄的知识,不妨再举出几个法国土语中的字,为我们的窃贼向波希米人学来的。
《巴黎的神秘》[77]告诉我们,刀子叫作旭冷(),这是纯粹的罗马尼。
所有罗马尼的方言都把刀叫作旭利(tchouri)。
维杜克[78]把马叫作格兰(grès)也是波希米语:gras,gre,graste,gris。
还有巴黎土语把波希米人叫作罗马尼希(romanichel),是从波希米语的罗马南·察佛(rommanétchave)一字变化出来的。
可是我自己很得意的,是找出了弗里摩斯(frimousse)一字的字源,意义是神色、脸。
那是所有的小学生,至少我小时候的同伴都用的切口。
乌打于一六四〇年编的字典就有飞尔里摩斯(firlimouse)一字。
而罗马尼中的飞尔拉,飞拉(firla,fila)便是脸孔的意思;摩伊(mui)也是一个同义字,等于拉丁文中的奥斯(os)与摩索斯(musus)都可做脸孔解。
把飞尔拉(firla)和摩伊(mui)连在一起,变成飞尔拉摩伊(firlamui),在一个波希米修辞学者是极容易了解的,而我认为这种混合的办法与波希米语的本质也相符。
对于《卡门》的读者,我这点儿罗马尼学问也夸耀得很够了。
让我用一句非常恰当的波希米俗语做结束罢,那叫作:嘴巴闭得紧,苍蝇飞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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