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他并不能遗世而独立,他只能在世界中、在烦忙烦神中独行特立,保持单个人的本质。
因为此在的基本结构是在世,是仍在世界之中,“共在是每一自己此在的一种规定性”
。
而且,大勇者也并非充满自信的乐观主义者。
大勇者在聆听良心的呼声、直面畏时,感到的是自身的有“罪”
。
良心的呼声要此在领会他的罪,使此在意识到他本质上是有罪的。
有罪不像平常所说的,是由于人犯了过错,违了法,对别人、对社会负有责任,因欠下了债而有罪,而是意识到此在自己在本体论意义上存在着“不足”
,是一种相对于它应该是和能够是的东西的“缺少”
,是一种相对于“全体”
来说的“虚无”
。
他被抛,他可能,他自由,他筹划,但他总是不得安宁,不能满足,总是处在惊怖之中:作为无根之“无”
、能在之“无”
、必死之“无”
的人如果不努力筹划自己,就会沉沦到受“人们”
支配的“共在”
中去;即使努力筹划自己,如果耽于某一筹划的结果,成为“定在”
,不能实现诸种可能性,也会成为相对于“全体”
来说的“虚无”
。
因而,“有罪感”
与大勇者终生相伴;“赎罪”
,向着“全体”
,向着诸种可能性不断决断、筹划自己,是大勇者一生永无止息的活动。
大勇者总是面临深渊,每时每刻都忘不了自己的“深渊处境”
。
然而,也正由于此,大勇者真正彻底地“个体化”
了。
因而,带着自觉无据、孤独、自由、必死、虚无、畏惧、有罪而又不得不独立承担罪责的良心在烦忙烦神的生活中不断变化地去作自主的、暂时的筹划和决断,以承担起自己的命运,才是人本真的生存方式。
这种生存方式依然是悲剧性的,不过,它抹去了“沉沦”
的麻木,而增添了自觉的“悲壮”
色彩,并因此赢得了属于个体自身的价值时间[114]。
应该说,海德格尔对“畏”
这种人生根本情绪的理解比克尔恺郭尔深细多了。
他通过对“畏”
所包含的心理内容的分析,窥视了人的生存处境,也提出了人应该复归的本真的生存方式,使个体将沉沦于“共生”
的麻木转换成了自己承担自己命运的自觉。
在他的心目中,沉沦于共在而麻木是人生最大的不幸,是最悲惨的事情,但走出沉沦于共在的麻木并不意味着获得了世俗的幸福,走向了心灵的安宁,而是直面人生困境,承担了自己选择、创造自己的义务,走上了“悲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