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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生道路。
其价值,其幸福全在于个体的自觉。
尽管人们可以说他最终提出的生存方式依然演奏着西方近代以来要求个体独立自由的旧旋律,但他将个体独立自由根植于心理的、情绪的体验之中,并抹去了传统所谓“独立自由”
所包含的盲目乐观色彩,使人感到个体独立自由既是一种义务又是一副重担,无疑深化了传统的关于个体独立自由的思想。
另外,他的哲学对于超度盲众,对于抗议将人敉平的社会体制,都有相当的作用和冲击力量。
当然,将个体从沉沦于共在的麻木中超度出来而又没有也不可能为个体提供一个遗世独立、超然世外的环境,又使个体如何与他人共在成了问题。
尽管海德格尔可以说,当人人都按本真的生存方式生存,成了独立自由的个体,人们自有解决共在问题的办法,但在他没有为我们提供个体在共在中生存的规范时,我们不能不对此充满疑虑。
何况,少数“觉醒者”
如何在大多数“非觉醒者”
中生存,更是一个问题。
“觉醒者”
必然再度遭遇那些古老的问题:究竟应该以个体为本位还是以“共在”
为本位?究竟应该以恶抗恶,还是应该以充满“圣爱”
之心去普度众生?这又涉及价值观的矛盾问题了。
很显然,海德格尔哲学像许多哲学一样,陷入了难以解决的社会与个体的矛盾之中:如果肯定存在先于本质,肯定人具有多样可能性,人可以而且应该独立自由地对自己的可能性进行选择,那么,除了肯定个体独立自由这一最高价值外,就不能对人进行任何社会性规范,而这很可能导致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冲突乃至弱肉强食、无政府主义;如果硬要将一个先在的类本质强加于人,并因此对人作出规范,那么,个体的独立自由又无法保证,独裁与专制又难以避免,暴君与奴隶就很有可能出现。
因而,如何克服这个矛盾,依然是值得思考的问题。
也许,正因为存在着这种困扰,加上在实际生活中又曾一度错误地被所谓“有生气,有建设能力”
的德国纳粹分子所迷惑,海德格尔后期哲学实现了“转向”
,由注意对此在生存状态的分析转向了对存在本身的解释,由侧重于此在在此生存的“现象学还原”
转向了侧重于对存在本身的“解释学释义”
。
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他对语言与存在的关系的重视。
尽管海德格尔对于语言与存在的关系说得断断续续、含含糊糊、晦涩难懂,并引出了各种各样基于解释者特有想象的解释,但其基本意思似乎仍可琢磨。
在笔者看来,“语言是存在的家”
这个影响广远的著名命题是海德格尔对语言与存在关系的基本看法。
它意味着,包含自自然然生长、呈现、从自身出发向自身聚集也就是永远运动变化而又永远“是其所是”
等意义并且具有生长、呈现、聚集的内在力量,寄寓在每一存在者之中的“存在”
有自己“无言的声音”
,它呼唤诗人和思者倾听它的音声,领悟存在,奉领存在本身的指示,用本真的语言去构筑、守护“存在”
的家园,也就是自己的家园,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
由于“存在”
的“无言的声音”
就是语言玄秘的本源,这也意味着,存在用无言的声音发出的言说也就是语言自己的言说,它要求诗人和思者倾听,然后用本真的语言回应,与它相应和,以构筑、守护家园。
所以说“语言是存在的家”
。
既然存在的呼声包含“是其所是”
“听任存在者自由地去存在”
等意义,那么,倾听到了这种呼声的诗人和思者除了自身应该成为“是其所是”
的存在之外,还应该用“是其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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