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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河中间的一块石头上看到的一只蝾螈。
“我”
自述向来并不讨厌蝾螈,只不过是一时心血**,想要把它赶回水中,于是捡起一块石头向它掷去,却不料歪打正着,将它打死在石头上。
“蝾螈死了,我不由得大惊失色。
是我打死了它,我虽然丝毫不是故意的,但确实是我杀死了它。
我心里升起了难以言说的忧郁。”
在“我”
来说,这只是一个偶然事件,但是对于蝾螈,这就是飞来横祸了。
“我”
感到无限的悲伤,联想到蜜蜂和老鼠的死,以及自己的大难不死,深悟到一切皆出于偶然,死也无可埋怨,生却无可感激。
与前面两种关于死亡的思考相比,这种对于生死的领悟层次更高,它不再只是对于人生的自然本相的思索,而是一种超越自然之上的纯粹哲学的思索。
在听天由命和努力奋斗这两种人类可选择的人生态度到底何者更加“自然”
的问题之上,他发现了超越人世自然的逻辑,他“感到生与死并不是两极,它们本没有什么差别”
。
生与死完全是受着偶然意外的支配,人的一切努力抗争也好,或者放弃努力而认命也好,都是一样的,都没有什么意义。
这里面表现出一种“人世无常”
“死生有命”
的悲观消极的人生观。
志贺后来在《再续创作余谈》中承认,这篇小说“是在有点厌世情绪时写下的东西”
。
[81]
但这并不是小说的最终结论。
“我”
在返回住处的归途中,由于天色已黑,脚步已变得飘忽不定,“只有思维还在确切地活跃着,使我陷入更深的迷惑中”
。
的确,即使如作者那样把对生死的思考提升到超越自然态度之上的哲学境界,消极悲观、无所作为的结论也不是唯一的选择。
作者在小说中的“迷惑”
,正说明他还在徘徊。
单凭自然的态度,我们固然无法决定究竟应该如何面对死亡,但在哲学的层次上同样面临选择的两难,而这种选择并不是通过讲道理能够决定得下来的。
例如,小说的最后庆幸自己来温泉疗养:“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年,我的脊椎结核至今没有发作,也算是没有白来一趟了。”
他实际上并没有因为哲学上消极的人生态度而影响自己对生活的判断。
正如须藤松雄所指出的:“对立、抗争、生的执着、自我的贯彻、自我发展欲,等等,应该说也是青年时期志贺文学的基础,而通过壁虎、暴风雨、树木等形象表示嫌恶、否定的态度的这些小品文,的确很阴沉。
但在最后的作品中,在阴沉的寂寞中,显示了某种安定。”
[82]他还说:“《在城崎》全篇的基调也是这样一种想法和感情:‘……思考的事情仍然多为消沉,很寂寞。
但是却有着宁静的好心情。
’‘生与死并非两极之事,我感到它们之间没有太大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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