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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这样,也没能彻底破坏江口的古意。
我一直觉得云雾中的芙蓉江才是真正的芙蓉江,如《诗经》里的赋、比、兴。
没有它们的装饰,出产于公元前的中国古诗歌们将会是一堆多么直白的俚语。
是的,云雾烟雨,这些似人间又非人间的东西,这些看得见却摸不着的东西,它们伴随着芙蓉江35公里长的河道流逸,在气魄宏大的U型峡谷间升腾或消散。
它们像是在掩盖着真相,却更撩拨起你解读的欲望。
我终于懂得了人们为何喜欢用长河、浩如烟海去比喻历史了,或许就是因为历史也如同女人一般,与水有缘——它姿态百变,风情万端,盛在蜿蜒绵长的河床,便为江河。
盛在广阔无垠的空间,便为海洋。
历史往往会被许多外因篡改。
要接近真相,很难。
尤其是我们进入历史长河时很容易被久远的文字所暗示和催眠,不由自主地被美丽的幻境呼唤去……
我承认,在芙蓉江上飘**,是很难拒绝如梦如幻世界的**——
怎么形容呢?水动,人移,景换。
有些美丽像阳光一样,一泻而下,惊艳,毫无保留;有些美丽像泉水,从地下慢慢渗出来,潺潺作响,却偷袭了你的灵魂;还有一种如这云雾烟雨,劈头盖脸淹没了你,你明知它们比酒更醉人,偏向雾中去。
比如,船行驶到某处,见到江两岸的岩崖刀劈斧削一般,如两个巨人般的武士傲然站立、对峙,随时都像要拔出利剑来刺穿对方的胸膛。
让你想到了电影《指环王》里对虚拟的中土世界河流的展示;
比如,看到那些峰与峰之间突然的空缺,像旋律间的休止符,知道那便是被称为涧的地方。
它突然凹进去,幽深,有热带或亚热带的植物的聚集,细细的一丝水流从悬崖上不慌不忙地往下流。
不能称它作瀑布,也不能用老土的“白练”
来形容,它更像是坐在天上的大姑娘有一搭无一搭扔下来的花朵,茉莉之类的,因为你在空气中分明嗅到了幽然的清香。
芙蓉江就这样曲曲折折走到了自己的最后——江口,如托付终身一般地把自己托付给乌江。
江口雾重。
即使秋九月,只要雨起,雾便会卷土重来。
雾倘若再狠狠心,别说芙蓉花了,所有的山影屋舍皆可在顷刻间见不着的,像是上帝突然脾气发作了,“哗啦”
一声,用大胳膊拂去了桌子上的所有家什……
雾在江口象征着什么呢?会不会像一个尽责尽职的使者,在不同的时空间汗流浃背地穿行呢?
嗨,该说说那座衣冠冢了。
因为它,江口镇这样山高皇帝远的穷乡僻壤便与当时的绣锦长安扯上了某种关系;而草根般的芙蓉和养在深闺人不识的芙蓉江,又仿佛与身处历史巅峰那个叫武则天的女人有了纠葛。
那座衣冠冢在江口镇乌江对岸的令旗山下。
一抬眼,便可目送芙蓉江以谦卑、奉迎的姿态融入乌江,而乌江又马不停蹄一扭头向北而去。
衣冠冢现不过是直径三十余米的黄土丘,上植芭蕉与竹。
阔大或纤瘦的叶拥挤在一起,因老成的碧色,总给人一种冷飕飕的寒意。
假如有风雨袭来,狂敲猛打,这些阴冷色调的植物便飘也无定,摇也无助,其凄清景象,一如它老无所依、最后被迫自缢的主人。
读唐史的人谁能够把目光掠过长孙无忌的名字呢?他那么了得:一代国舅,一代宰相——唐太宗李世民的内兄、文德皇后的哥哥,“玄武门之变”
中最重要的推手与实施者,让李世民成为帝王的首功之臣。
先在贞观之治中举足轻重,后又受托辅佐高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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