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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措说,23岁时,他把酒和点心放在了一个女孩家的灶头,以此固定了自己的阿夏(摩梭人的走婚情人)。
她住在上落水村,与他的下落水村虽咫尺之隔,却从不会涉足这里半点。
“这里只往彩塔家的人:我外婆、母亲、姨母、舅舅、姐妹、兄弟。
摩梭人家不会出现父亲、妻子这些角色的。
我们一般也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譬如,我父亲就住在码头那边。
但路上相遇,我们连点头的亲热也没有。
我与阿夏生的两个孩子倒是偶尔来家玩一趟,不过他们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的责任是抚养妹妹的女儿,老了要靠她们来赡养。
我所有财产的继承者也是她们,两个亲生孩子没份儿的。”
平措这段话让注重父系血亲关系的汉民族的我们听起来瞠目结舌。
于是也才知道,木楞房中的老人是他舅舅,幼孩是他的外甥女——他财产的继承者。
(四)
清晨,银白的祭灶里,松枝已悄然燃烧,桑烟在空旷的院子里缓缓而升,势单力薄的样子。
平措的舅舅念起佛经,声音苍老而深情,某一个拖音上还出现了令人心悸的颤抖。
站立的老人有着意想不到的高大、健硕,行走时如一棵笔直的松在移动。
但,那似乎是棵孤独的松。
他茫然的眼神和目的性不强的移动都让身后的影子显得迟疑、零乱。
看得出,他在这个家已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剩下的该是享受。
但没有夫妻的恩爱、骨肉的绕膝,享受是否是画饼充饥?
我们总觉得这个70岁老人的步履有些凄惶。
在他执意要送我们去码头的途中,见着一座种满向日葵的院落时,他出了一会儿神。
那对他是什么样的意味呢?女人?永逝的青春?嗨,一个苍老的摩梭男人的想法比湖水更深,更斑驳陆离……
我们把自己的感觉告诉了平措。
在彩塔家已有百多年岁月的正房,平措坐在长舅才能坐的火塘右端的尊位上(若舅舅回来,他会立即让位),发出青春、锐气的一串笑。
平措说,这个舅舅其实是他母亲的表兄。
彩塔家分家时,亲舅跟随他的姨妈去了新宅。
“我们摩梭人做事很讲究公平和情义,不论亲疏,只要是母亲支系的长辈,都一样地尊重和赡养。”
平措还为我们描绘了这样的景象:扑朔迷离梦境般的泸沽湖造就了两支孤独的人群:女人永远在守候,男人永远在追求。
形式上是凄怆的,但内核却妙不可言。
摩梭男人早已习惯了孤独。
一到晚上,他们就失去了传统意义上的家,必须如意志坚定并亢奋的狼一样奔波于湖泊与山岗,去女人处寻找庇护、温暖和抚慰。
那是造物主对劳动者的奖赏,只赐予强者。
能够在夜里把头埋进女人衣襟的男人才能品味其中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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