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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铜是柔软的金属,表面刚切开时为红橙色带金属光泽,单质呈紫红色。
延展性好,导热性和导电性高。
铜虽属于雄性的金属。
但它有暖意的光泽、柔软的心肠。
更重要的是它默默无言的承受力——在这石破天惊的承受力下,是石破天惊的奇迹……
在铜梁的安居古镇,路过一家小面馆,专门有牌子注解:英雄邱少云曾在这里当过丘二(服务人员)。
他做事勤快,待客热情……我打量着不大的小面馆,竟无吃客。
走了几步,似乎身后有人叫,回头,哪里有人啊?
金砂也是一种英勇啊。
当命运的大火铺天盖地呼啦啦烧过来,他匍匐在地,脸浸入尘埃,双手扎进泥土里,变成了树或最贱之草的根须。
他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与他的同乡兄弟邱少云一样固守一种做人的原则。
铜梁男人都不是牛高马大的力拔山兮型。
他们大多瘦小、文弱,风轻云淡地一笑,是隔壁兄弟和居家暖男的表情。
但骨子里仿佛被铜梁的铜镀过了性子、风骨、命运走向,所以他们才敢玩世上最危险的游戏“火龙”
——男子**上身,却敢在铁水与火焰间穿行,却毫发无损。
这需要技巧,但更需要毅然地舍。
毅然也包含了从容与坦然。
就像火与火药的亲吻,毁灭一个旧世界便会创造一个新世界。
为大义,铜梁男人会不说好孬的——干!
(四)
金砂在铜梁当了十多年的农民,直到1977年,终得平反昭雪,回到苏州与妻儿团聚。
已是光阴蹉跎。
他在那自古被称为温柔富贵乡里,在那些七拐八拐的雨巷、平平仄仄的青石板上行走的背影,到底出现了老态。
他更清瘦了。
一张他专注看书的照片里,眉宇紧锁,嘴角也不轻松……据说在苏州昆剧团工作、又担任苏州市音协主席的金砂,那时心里非常着急。
他知道自己的音乐才华已被十多年的荒诞岁月耽搁得太多太多,他还想再给这个世界留下一些美的、善的、别致的、经典的音乐……他先后为苏剧《五姑娘》、锡剧电视连续剧《青蛇传》、歌剧《椰岛之恋》《木棉花开》等一系列地方戏剧和歌剧谱曲,为苏州市的音乐戏曲事业做出了重要贡献。
但,依然没有哪首歌超过了《牧羊姑娘》,哪部歌剧超过了《江姐》……
在苏州过了二十年平静生活后,金砂走了。
我想他多少是带着遗憾上路的。
有人说,人走时,会满世界去收回他们曾经生活之地的脚印,把它们当成最贵重的行李带上天堂。
他们害怕走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便会完全忘记自己前世是干什么的……
金砂第一个会收捡的肯定是他在青木关国立音乐学院学作曲时的脚印。
那是青春年少、锐气冲天的脚印,满是十九岁的登高望远。
那是他和对面山上的姑娘共踱出来的路程,深深浅浅,平平仄仄,如一行行音符伸向许多灵魂的悸动处……
的确,这个世界给金砂的时间太少、安宁太少,关注与赞美也远远不够……作为一位重庆的写作者,我觉得自己对这位重量级的乡亲、毫不含糊的音乐家已亏欠多时了。
前不久,铜梁的文友告诉我:刘雪庵的故居还没找到,而金砂的已找到了。
不觉中仿佛金砂的口信已带到了,他会在铜梁等我的。
而我只想透过金砂曾拥有的窗户去看看外面的动静……有山么?有姑娘么?有歌声与花朵像被煮熟了的大玉米,散发出田野的香气,趁了风势,日行八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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