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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一直都在想:告别的手怎么放得下来呢?
(二)
2012年岁末,我攀三百梯、下金刚坡,回旋于高店子街与小天池,奔走于歌乐山的阴阳,只为寻得傅抱石在这里曾有的寓所。
问了数不清的路人,皆不知。
最要命的是,偌大个歌乐山竟无人清楚傅抱石为何许人也。
在金刚坡下一座栽有两棵银杏树的岗亭边,我问一位20出头的警察同样的问题,他瞪着一双青春无敌的眼睛领导般地正告我:大画家怎会住在这荒郊野岭?大画家会住在大别墅里。
我戚戚焉。
细数数,从1946年到如今,才半个世纪过去,一些经历那个岁月的人还健在。
但已有一把无形的刀,把我们与这个城市的过去分割。
我们患上了集体的健忘症,该死的健忘症。
傅抱石是谁?郭沫若曾说:我国绘画,南北有二石。
北石即齐白石,南石即傅抱石。
其实,傅抱石在中国美术界的地位不仅是他可与齐白石、徐悲鸿、黄宾虹、潘天寿等一干人齐名,更在于他是中国画的拯救者——“新山水画”
的代表。
曾经,几千年毫无创意的因袭,让中国画渐成一潭死水。
在一些死守勾皴点染程式的画家手中,中国画不再是艺术,而是规矩与帮派,成为一种江湖;不再是爱情,而是权贵们的风雅。
而傅抱石便在这暮气沉闷的画坛上当了一回偷来火种的普罗米修斯,用微弱的光去拯救了画坛。
当然,他的举动不会是小心翼翼、轻脚轻手的。
这位南昌城边修伞匠的儿子,其草根身世注定他会豪放地去解决人生的许多问题,包括艺术这桩事儿,尤其是他痛饮了高度酒之后。
能想象他被酒精燃烧后的情形吗?
那时候的他已不是在作画,而是以少年的痴狂在与纸、笔、砚、墨,缠绵、舞蹈、决斗。
他是情人,更是勇士,在锐不可当的冲锋中,他把中国画传统呆滞的勾、皴、擦、点染抛弃,一气呵成创造了散锋乱笔的著名“抱石皴”
。
这是一场大无畏的革命——突破了中国传统美术体系中对“线”
无条件的千古膜拜与愚忠,突破了千篇一律线描程式带来的老朽气息。
它打开了一扇窗,让中国画在另一股清新之风中,逃生。
甚至,重作青春。
(三)
倘若告诉你,让傅抱石占尽天时地利,使其画风变得“磅礴大气、流畅淋漓、空灵多姿”
,开创他“抱石皴”
之路的福地并非它处,就是重庆的歌乐山,你会很吃惊么?会陡然回身去庄重地再端详一番那座一直被你忽略的渝西第一峰么?无疑,歌乐山也算名声在外。
但那种名声总与血雨腥风联系在一起。
有位诗人写道:“歌乐山的云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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