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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稍稍拂一拂旗袍,她井里打水、生柴灶、煮甑子饭、照顾一群孩子也都样样利索,把异乡困苦的日子过得云淡风轻。
她还扮演了一个重要角色——丈夫画画前,她在旁抻纸磨墨,自谑“磨墨妇”
;丈夫画毕,她指指点点,做一个诚实的评论家。
她就这样高调做妻子,低调做人,安静、聪慧,深海扬波。
不知为什么,我好艳羡这对在凄风苦雨中相依为命的夫妇。
无论外界怎样,他们的爱、生育、创造,样样都不放弃、都没耽搁。
他们那样幸福,尤其是他们相视一笑的时候。
因为那一瞬他们都深知对方的幸福所在,并能彼此分享。
罗时慧这样来形容傅抱石作画时的状态:“他习惯于将纸摊开,用手摩挲纸面,摸着,抽着烟,眼睛看着画纸,好像纸面上有什么东西被他发现出来似的……忽然把大半截烟头丢去,拿起笔来往砚台里浓浓地蘸着笔往纸上扫刷。”
不仅如此,傅抱石对老天爷安排他与歌乐山水相逢,简直是欣喜若狂。
他引古人石涛诗自比:“年来我得傍山居,消受涛声与竹渠。”
他把寒舍称为“金刚坡下抱石斋”
。
以浪漫之笔描写自己的居所“左倚金刚坡,泉水自山隙奔放,当门和右边,全是修竹围着,背后稀稀的数株老松,杂以枯干。”
他还美滋滋地说:“确是好景说不尽,一草一木,一丘一壑,随处都是画人的粉本,烟笼雾锁,苍茫雄奇……”
。
于是,在金刚坡山麓,许多农民总见到被他们称为先生的那个人,时而在森森苍松下呆坐,时而在山泉池塘边连流。
他们会嘀咕,这个长衫布鞋、干干净净的先生得病了么?怎么跟一个年轻崽儿谈了场恋爱一般,有点疯疯痴痴?……傅抱石自得其乐。
他着长衫子的瘦弱身影像薄透的宣纸,由着风势,在寂寞山野里站立、坐下、仆倒,甚或就如春笋似的一头扎进泥土深处,形象地注解着辛弃疾的那句诗:“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看我亦如是。”
在他眼中,歌乐山慷慨又诚挚,亦师亦友,甚至情人。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而他,得到的竟是一座山。
是的,歌乐山改变了他——如果说进山时他还只是国内优秀的画家;出山时,他将成为大师。
而歌乐山仿佛也一直在等待他的到来,等待一次狭路相逢与惺惺相惜。
等待一个艺术黄金时代的横空出世——
傅抱石“金刚坡时期”
最好的三件作品为《潇潇暮雨》《万竿烟雨》《大涤草堂图》。
从中皆可看出歌乐奇异山势与诡谲多变的万千气象对画家的影响。
比如,他会从屋后的几棵苍松,悟出散锋用笔的画法。
从金刚坡一带乃至巴渝山形特有的肌理产生对国画传统皴法的质疑——
传统皴法主要是来源于对北方**山岩的表现。
而歌乐山这样的川蜀山势,松阴蕨被、绿意森然,又总被云雾缭绕,属于“没骨山水”
,更神秘与虚幻,哪里是国画传统的“斧劈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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