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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茧也是美的,他想——在见不到天光的黑暗处吐丝,多少能体会到绝望和悲壮的重量……
时至今日,他仍在阳光还没出嫁前就起床写作。
他的心同阳光一样纯若处子,尽管窗外的黄葛树又被瑟瑟之风消灭了不少旧叶新芽……
自然,他在我们这座城市活得不怎么样,至少是离主流生活相距很远。
有时,我都不明白,这个一声不吭的家伙,这个文学殿堂过于固执的守卫者跑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是为了笑话我们?反衬我们活得如此俗气又无奈?
我很怕同他对面而坐。
他仍是不吭一声,柔弱着自己的外表。
他在逼着你去拼命说话,扮演“母亲”
或“姐姐”
的角色,结果你的蠢和脆弱暴露无遗。
仔细想想,我与嘎子同学有离云那么远与近。
20年来,我们真正面对面交谈的话可能不过百句。
但我们的心灵间从不设篱,总能在人生的本质处会师。
上帝是会让每个人发声的,只是形式不同。
上帝很仁慈。
但我们的城市非常冰冷,它会怠慢不会出风头、不会尖叫的人们。
你知不知道,嘎子同学。
红苹果掉下来砸烂了我们的幻想
笔触伸向这里,已发出悲泣,因为要伸向一片黑色的领域,它叫死亡。
一个沉默的人在寂静的凌晨悄然而去。
这句话埋伏了那么多没有声响的词语,悲凉之气萧萧而来,如一条溪流,被冰雪封住了最后的呜咽……
阿砣也被封锁在了另一个世界。
他是自愿去的。
但愿他在那里能放声笑和高谈阔论,那样,他便安妥了自己也安妥了我们。
认真说来,阿砣不是我的哥们而是亲戚。
我进入罗家后就不断听到有关他的传说。
言语把阿砣捏造为:从小被父母娇宠,有点纨绔子弟的任性和蛮横。
他曾独自流浪到新疆,在放蜂人的帐篷里听雨声看风景;在摘棉农的垄头讨水喝,蹭馍吃。
……最后当衣衫褴褛被作为盲流遣送回来的他,站在家门口时,尖叫声回**在罗家的每个角落。
他仍不罢休,他要把自己的“异端”
,倔强地推向顶峰。
大学毕业,他带着写血书还未痊愈的伤指,搭上了西去的长途汽车。
那真是长途,他看窗外荒凉的景色得看二三天。
之后他到达四川最西边的藏区红原。
那里是物质的贫瘠地,但藏歌很美。
它们唱:在看得见你的地方我的眼睛与你在一起在看不见你的地方我的温柔同你在一起……
同阿砣在一起的是深情和感激——他与这片草原有着天然的认同、相亲。
他是这里前世走失了的儿子。
每每在讲台上放下粉笔与课本,他的第一个动作就如壮硕的藏獒样挟裹着他的学生冲向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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