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不前进,新时期文学作为“五四”
运动之后又一个对传统文化的批判与扬弃的浪头,就很难超过原来的幅度,而对“五四”
进行反动的逆流,就有可能再度吞没“五四”
及新时期革新的成果。
谁都知道传统文化顽强的再生能力,儒家正统文化从来也没出现过断裂,只有过**及低潮:显性与隐性时期。
我这里不是指传统文化优秀的一面,而是指其作为历史惰力的一面。
自明、清以来,多少思想家想奋力打破“万马齐暗究可哀”
的局面,可绵延了儿百年,可谓收效不大,动不动便卷土重来,变本加厉——作为其恶劣及反动的一面。
这是不乏先例的,明代有过,清代更不胜枚举,连辛亥革命成功后,也出现过两度称帝及复辟,鲁迅的《狂人日记》、《阿Q正传》及(祝福)等名篇,都深刻地揭示了这种根深蒂固的旧文化的凶残性。
新民主主义革命胜利之后,十年“文革”
,更集中地反映了旧文化对我们民族造成的深重灾难,虽然“文革”
本身是打着反传统的、极端革命的口号——可怕的正是在这里,今后,难道不可能会有人再度以革命的招牌,行复辟封建专制、大搞法西斯政治之实么?“文革”
是一面历史的镜子,对它的探究须得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努力,任何历史的反常,都同样包含着更深刻的正常在内,也就是说,带有更值得人们探究的、又尚未让人所知的必然性。
对反常的研究,本身就是一种进步,如同在科学当中,相对论的产生,恰巧是因为对牛顿经典力学的反常现象研究的结果,空间的弯曲,光的弯曲,这在经典力学中是不可思议的。
只有反常,才能使研究延伸与扩展,达到新的高度与深度,抛弃过去自以为正常的框架,找出新的、更合乎科学的正常来。
把反常的摄动描绘为正常与必然,这便是历史研究深化与前进的标志。
如果只满足于说其是反常,或者孤立地去研究其反常的偶然性,哪怕再精确、细微,也只能导致悲剧,这如同用牛顿力学去说明弯曲空间一般。
惟有反常,才能更深刻地揭示出其本身发展的内在规律来。
永远的正常是不可能的,也是毫无意义的。
所以,这就更需要我们对历史作出更加填密、科学的研究了。
恩格斯在《卡尔·马克思》中,在谈到黑格尔在历史研究中的贡献时,是这么说的:
黑格尔的思维方式不同于所有其他哲学家的地方,就是他的思维方式有巨大的历史感作基础。
形式尽管是那么抽象和唯心,他的思想发展却总是与世界历史的发展紧紧地平行着,而后者按他的本意只是前者的验证。
真正的关系因此颠倒了,头脚倒置了,可是实在的内容却到处渗透到哲学中;何况黑格尔不同于他的门徒,他不像他们那样以无知自紊,而是所有时代中最有学问的人物之一。
他是第一个想证明历史中有一种发展、,有一种内在联系的人,尽管他的历史哲学中的许多东西现在在我们看来十分古怪,如果把他的前辈,甚至把那些在他以后敢于对历史作总的思考的人同他相比,他的基本观点的宏伟,就是在今天也还是值得钦佩。
在(现象学》、(美学)、《哲学史》中,到处贯穿着这种宏伟的历史观,到处是历史地、在同历史的一定的(虽然是抽象地歪曲了的)联系中来处理材料的。
这个划时代的历史观是新的唯物主义观点的直接的理论前提……((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第121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
这里的核心是“证明历史中有一种发展、有一种内在联系”
,凭此,黑格尔建立了他可以称之为体系的历史哲学。
在他的《历史哲学)中,虽然对中国怀有很深的偏见,却仍在东方世界一章内,专门阐释了中国人的历史观,这点,我们业已引用过了。
回过头来,我们看看自己。
不能说,在中国古代“文、史、哲不分家”
的著述中,没有独特的历史观存在,有的而且比比皆是。
至于是否称得上历史哲学,当然又是另一回事。
但是,正因为文、史、哲不分家,所以,在中国古代而言,是没有严格意义上的纯粹的哲学著作,在文学与历史著作中,却充满了哲学精神的。
所以,哲学思想总是寓于文论与史著当中,没有称得上历史哲学的,但也没有脱离历史的哲学存在。
因此,发掘历史著作中的哲学思想,创立一个中国的历史哲学的系统,也不见得是个难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