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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在其个人而言,并不见得就绝对是人们头脑中已形成的模式,秦始皇不也千古争议不休么?
艺术产生乌托邦,所以,也只有在根除异化之后,乌托邦思想才会消失。
而乌托邦的推行,本身就在加剧异化——以个人的意志扭曲整个的群体。
这也许是悖论:一方面,乌托邦出于道德或审美观念的幻化,是对异化的一种杭辩;但另一方面,它却在造成更大的异化。
章太炎可以说是一个例证,他从道德批判人手,推崇的更是“他律”
的宗教道德,最后则是乌托邦的幻灭,复古读经去矣,也异化成了故纸堆。
这还算好的,因为他前期的民主启蒙影响要远远大于他躲人斗室后的影响。
可是,假如他以他的道德批判来执政的话,结局会怎样呢?
自律的道德变成他律,尤其变成强加于社会的他律之后,我们所能得到的,只能是反乌托邦。
任何远离今天的历史的构想,总是会出现歧异,因为历史总归不断有新的因素掺人,不断有新的显性因子出现,于是,死硬按照旧的构想去办并急于求成,只能造成残酷的后果,这便是一切乌托邦的必然归宿,我想,人们愈来愈会看清这一点。
充分尊重现实的选择性、可行性,这才有清醒的认识,一切历史均在今天。
历史不会纵容超前意识无制约地发挥。
历史是再现实不过的了,来不得半点浪漫色彩——无论是古典的浪漫主义或是未来派的浪漫主义。
尔曹身与名俱灭,
不废江河万古流。
个人与艺术、历史,均在其中了。
但历史又是一门艺术。
我们从历史学家的著作中,远远不可能得到诸如莎士比亚、塞万提斯、巴尔扎克、雨果、曹雪芹、托尔斯泰、妥斯陀耶夫斯基所提供的历史意识及历史画面。
形象大于逻辑、形象大于思维——文学,在这个意义上,堪称历史的全息摄影。
人们从上述艺术家的巨著中,得到的政治学、经济学、统计学……要比他们的时代的历史学家们提供的要高得多。
因此,历史学家们往往更需要艺术的精神,正如伟大的历史学家雅各布·布克哈特也不认为自己已对所描绘的时代作了科学的描绘,却毫不含糊地声称:历史学是一切科学中最不科学的学问,并说:
我在历史上所构筑的,并不是批判或沉思的结果,而是力图填补观察资料中的空白的想象的结果。
对我来说,历史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是诗;它是一系列最美最生动的篇章。
(转引自卡西尔:《人论》,第258页,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5.)
既然是艺术,它就不仅有认识价值而且应有审美价值了。
因此,关于历史哲学与价值范畴之间内在的、紧密的关系,就得加以研究与发掘——这又是一个新的课题。
无疑地,它更是一个当代的课题。
是当代史学这一美学发展中的必然结果。
事实上,从道德一功利一审美价值的嫂变中,我们已经看到了这一个轨迹。
可惜,我们不可能在这么紧迫的篇幅中展开对这个问题的探索了。
历史学家受制于严格的求实规则中,也决不仅有枯燥的科学论证,而处处闪烁出诗人的精神来。
历史作为艺术这个命题,正如我们所知,是早已在古希腊时提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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