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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史诗的时代,历史被当做艺术的一个分支。
那个时代这么做,自然有它的理由。
历史是与诗相提并论的,历史就是诗。
直到19世纪初,英国历史学家麦考莱仍这么说:“历史,在它的圆满理想的境界,至少是一种诗和哲学的合成品,它通过特定人物和特定事件的生动描述将一般真相印人人心。”
而在中国,史官一直被置于很高的地位上,历史从一开始就带有浓烈的“官味”
。
因此,它是谈不上是艺术的,尽管文、史、哲不曾分家。
可以说,那时,历史是被统摄于伦理之下的,是为“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的伦理秩序服务的,有如一位板着脸的、毫无感情的老头子,要统治后世,决定后世;犹如一位正儿八经的大家长,被赋予一种很高的权利,因此,它不苟言笑,不为**所左右,永远那么冷漠、严峻、威慑着一切。
历史不是诗,而是伦理学的奴仆,因而不会有诗情。
当然,这个时代如此做,也有其充足的理由,何况这是一个没有史诗的时代呢?一个没有温情的正统的大家庭呢?
对于西方而言,历史作为艺术,受到了实证主义史学的“独立运动”
的否定,历史被描绘成“不折不扣的科学”
,弄得枯燥乏味,思想苍白,丧失了正视生活、迎接现实挑战的能力。
这时的历史,或多或少已与中国过去的历史接近了,实际上没了历史,只有考据学,只有史料的堆砌、数据的积累了。
于是来了个否定之否定,人们又重新检起了古典时代的论题:历史是一门艺术——但首先强调的是艺术的认识价值、实践功能,强调历史使人们回忆过去,教育与启迪人的心智,激发热情与志气,并以此与实证主义史学相对抗。
也只有超越出功利价值之后,历史才呈现出它的审美价值来。
而对于中国而言,在以伦理否定审美、取消审美的可悲做法(如“文艺为政治服务”
等论调)被怀疑之余,历史作为一门艺术的论题,更具有不同寻常的意义。
它开拓了一个全新的历史学的领域,并且引导我们真正从历史走向未来。
卡西尔在《人论》中说的是:
诗歌不是对自然的单纯幕仿;历史不是对僵死事实或事件的叙述。
历史学与诗歌乃是我们认识自我的一种研究方法,是建筑我们人类世界的一个必不可少的工具。
(卡西尔:《人论》,第262页,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5.)
把历史与诗等同起来,势必引导向对审美价值的激赏或重视。
一部伟大的历史著作不带有艺术成分是不可思议的,同样,一个伟大的历史进程不包含艺术的**更不可思议——尤其在人们不再为物质世界所累之际。
因此,我们提出历史的审美价值之际,不正是反映了历史的伟大进步么?历史性的变化正决定着人类未来的命运——那无论如何也应该是属于审美的世界。
只是,我们是否讲得太早了,太粗略了。
这已经超出当今的历史了,它尚未、也不可能得到认真的验证。
那就说到这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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