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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武汉后,与一位常去昆明的朋友说起这类感觉时,他对我说了一件真的新闻:在昆明,有一个老人,不似我这样的过客,去到滇池,才记得用面包喂鸥鸟,走了也就走了。
老人却不同,他用自己有限的积蓄,买来面包日复一日地喂那鸥鸟,长年累月从不间断。
滇池边有很多摄影写生的年轻人,自然注意到了这位可以作为模特儿的老人。
老人只顾喂鸥鸟,毫不在乎那些绕着他,寻找艺术气质的年轻人。
在那段时间里,这些成了滇池边又一种风景。
直到有一天,年轻人们发现从来风雨无阻的老人缺席了。
一天又一天,老人还是没有出现。
一打听才晓得,老人已经逝去了。
年轻人非常感动,他们把自己拍摄的老人照片放大到和真人一样,竖在滇池边上。
首先感动的不是人,而是鸥鸟。
轻如鸿毛的鸥鸟也懂得善良与情感。
它们在突然出现的照片上方徘徊,还有两排鸥鸟像仪仗队一样整齐地排在熟悉的老人前面。
鸥鸟也是一种乡土,所以它能以神迹回报老人。
一切的情感之源在乡土,这是不容置疑的。
一切的神迹之根在乡土,同样是不容置疑的。
所以我们才无须辗转反侧地去想,为何教皇约翰.保罗二世魂归天际后,新教皇的诞生不是用电台,也不是用电视,而是让密切留意选举动静的现代化媒体,通过古老的西斯廷教堂屋顶上装置的古老烟囱里冒出来烟雾的颜色,获知新教皇是否已经选出。
梵蒂冈的教士们,每天只会燃烧出两次烟雾。
第一次在傍晚六点半,第二次则是午夜一点。
烟囱上面若是黑烟飘飘,意味着人选尚未敲定。
都说这是梵蒂冈的传统,一九七八年,当时的主教团选出约翰.保罗二世接替上任三十三天便逝世的约翰.保罗一世,烟囱飘出的烟雾既非黑色也非白色,而是灰色的,那是一次美丽的错误,本来也是要烧白烟,却成了灰色。
回到乡土,这样的情景是绝不会与神迹沾上边的。
那些家家户户都有的柴灶,只要愿意,偌大的灶膛里,可以同时塞进半捆柴禾。
做饭或者煮猪食的女子就能腾出手来,在灶台上准备其他事项。
无论放多少柴火,烟囱里最早冒出来的烟一定是黑色的。
如果柴火只来得及晒到半干,黑烟就会慢悠悠地冒许久,如此就有可能将半个垸,半个田畈和半个山坳弄得云遮雾罩。
烟囱里冒黑烟是任何时候也跨越不了的过程,黑是混沌,黑是缘起,黑是在表明这事正在做哩!
等到有了白烟,各种各样的期望就有了盼头。
宗教之所以历经种种打压,依然深入人心不可撼动,道理就在这黑白烟雾中。
我们无法不接受基本的生活,也无法屏蔽基本的情感,从乡土中诞生的人,与同样来自乡土中的炊烟,是命定中生生息息的共存。
二00五年春天,梵蒂冈的烟囱在冒过两次黑烟后,第三次冒烟时,颜色改变了,袅袅白烟引来无数翘首以待的欢呼。
白烟的经典是黑烟,更加经典的是黑烟深处弥漫着的乡土,那是一个人的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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