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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维闻言低笑一声，脚步丝毫未停，空出出一只手，指尖轻轻在廖云天后腰上一戳，语气里裹着几分老顽童式的促狭：“良心？那玩意儿能当饭吃，还是能抵灵玉那身被你毁了的衣服钱？你小子自己闯下的祸，自然得自己扛。
灵玉的衣服值不了几个子儿，还有你藏得严严实实的尾款和小金库，全给我扣了填窟窿，一分都别想剩。”
“啊？！”
廖云天当即身子一歪，脑袋耷拉得快碰到胸口，活像只被扎破的皮球，哭丧着嗓子哀嚎，“尾款和小金库都要扣？您老也太狠了吧！
那我往后不得喝西北风去啊？”
他一边扯着嗓子抱怨，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瞟向一旁的陆瑾，语气里的求救暗示首白得藏不住。
可陆瑾却双手负在身后，目光飘向远处层叠的山林，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一副事不关己、充耳不闻的模样，看得廖云天心头一阵愤懑。
我去！
陆老爷子你这也太不讲义气了！
您老的节操是被风吹跑了吗？！
不行，老子辛辛苦苦省吃俭用攒的小金库，绝不能栽在这邪恶老登手里！
张之维耳力何等惊人，早把他那点腹诽听了个真切，忍不住低笑出声，抬手又在他后腰上重重一戳，没好气道：“还敢叫为师邪恶老登？你个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你那些钱留着也是祸根，指不定又捅出什么篓子，放我这给你保管，我还能贴补贴补家用。”
“切，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你咋不说把你的养老金分我点花花？”
廖云天撇着嘴，翻了个白眼，嗤之以鼻地顶了回去。
这话一出，张之维当即愣了愣，随即眼睛一瞪，吹胡子瞪眼道：“嘿！
你个没大没小的逆徒，居然还惦记上我的养老金了？那是我老头子养老的棺材本，能随便给你霍霍？你小子有手有脚、一身本事，不会自己去挣啊？”
“哈哈哈！
老张，你这徒弟可真是块活宝，嘴贫得跟你年轻时有的一拼！”
陆瑾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抚掌大笑，脸上的褶皱都舒展开来，爽朗的笑声在山间荡开，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张之维没好气地白了廖云天一眼，又转头瞪了眼一旁煽风点火的陆瑾，没好气道：“老陆，少在这儿凑趣看热闹！
还有你小子，再敢跟我贫嘴，小心老头子我首接把你扔在这山路上，自己扭头就走。
还惦记养老金？先把你欠的一堆窟窿补上再说！”
“别别别！
千万别！”
廖云天吓得赶紧往前凑了凑，死死拽住张之维的衣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立马识趣地认怂，“我现在浑身脱力，脚都软得打晃，扔下去指定摔成烂泥！
您老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回呗。”
他话音刚落，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顿了顿，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敛去几分，抬头看向张之维，语气难得正经起来：“哦对了老头子，楚岚、玲珑还有花儿他们三个还好吧？我那时候快失控前，特意催他们先走，后来光顾着压制体内翻涌的劲儿，也不知道他们后续有没有遇到麻烦。”
见廖云天总算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陆瑾往接过话头，语气缓和下来：“那三个孩子倒没事，早就安全回去了。
不过说起你这小子，。
你这小子，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惦记着别人呢。
不过你失控的样子，可把他们吓得不轻，尤其是玲珑那丫头。”
“呵呵，是吗？”
廖云天挠了挠后脑勺，眼神有些闪躲，干笑着打了个哈哈，试图蒙混过关，“我还以为玲珑那丫头天不怕地不怕，见着这阵仗，会觉得挺有意思呢。”
知徒莫若师，张之维何等通透，几乎瞬间就察觉到廖云天在装傻回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没当场点破，只是不动声色地抬眼，用余光悄悄扫过身侧陆瑾的神色，暗自观察着他的反应。
此时的陆瑾自然也看穿了廖云天的心思，他倒也没打算继续追问，只是收回目光，抬手轻轻咳了两声，打破了这份微妙的沉默，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
“云天小子，”
陆瑾的声音沉了几分，看向廖云天的眼神多了些复杂的情绪，“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你可否答应？”
见陆瑾没有继续揪着玲珑的话题不放，廖云天悄悄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半开玩笑半认真道：“答应倒是没问题，不过得等您老先把我的尾款结了再说——被你们这些老头坑了那么多次，我现在可不敢随便信你们这些老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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