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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瑾紧绷的肩线终于松垮下来，紧锁的眉头舒展开，眼角的褶皱里都浸着欣慰，放声大笑时胸腔微微起伏：“哈哈哈，不用担心，你尽力而为就好。”
“陆老爷子，既然我都这么痛快了，那尾款……”
被张之维稳稳背在背上的廖云天，声音还透着脱力的沙哑，却强撑着艰难抬起胳膊，拇指与食指飞快搓动着，眉眼间堆着几分谄媚，那副钻钱眼里的模样毫不掩饰。
陆瑾方才还被他那句“尽力而为”
触动了几分，此刻见他转眼就提尾款，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无奈地瞥着他的小动作，语气里带着点嗔怪：“你这小子，真是掉钱眼里了不成？放心，老头子该给你的尾款，一分都不会少，臭小子这下满意了吧！”
“呵呵，满意，满意，那简首是太满意了……”
廖云天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皮像坠了铅似的猛地一沉，脑袋无力地歪向张之维的肩窝，再次晕死过去，连搓动的手指都垂落下来，晃了晃贴在身侧。
张之维微微垂眸，指尖轻搭在廖云天腕间探了探炁息，眉梢挑了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嫌弃：“啧，又晕了。
这小子，脱力还没缓过来呢，刚才贫嘴倒挺欢实。”
他抬眼看向陆瑾，目光扫过天边沉下去的月色，“老陆，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加快点速度往回走。”
“好，走吧。”
陆瑾仰头望了眼天幕，银灰色的月光被云层遮去大半，山间的阴影愈发浓重，他脚下步伐加快，与张之维并肩而行，声音压得略低，“这小子身体底子还是太差，等他醒了，得好好调养一阵子，再谈其他的。”
“嗯，也只能这样，先回去吧。”
张之维轻轻点头，背着廖云天的脊背挺得笔首，脚步稳健却不拖沓，林间的枯枝被踩得发出细碎的“咔嚓”
声。
两人循着山道又行进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前方隐约能瞥见龙虎山山门飞檐的轮廓，朱红的立柱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光，离建筑群己然不远。
就在这时，两道奔袭的身影忽然顿住——前方山道中央，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正随手一扬，将一个晕死过去的全性妖人像丢麻袋似的砸在地上，“咚”
的一声闷响，尘土扬起。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膀大腰圆，脸上带着几分粗憨，正是荣山。
“荣山？你怎么会在这？”
张之维停下脚步，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瞥见他道袍袖口沾着的血渍。
“嘿嘿嘿！
师父！”
荣山一见张之维，脸上立刻堆起邀功的笑，搓着双手就想上前，可目光忽然落在张之维背上晕死的廖云天身上，笑容一僵，挠了挠头疑惑道，“诶？您背着云天干嘛？这小子是怎么了，怎么晕过去了？”
张之维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肩上毫无生气的廖云天，语气平淡：“这小子之前失控了，脱力晕过去了。
倒是你，怎么在这儿？
“嗨！”
荣山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得意，嗓门也拔高了些，“师父您不知道，这小子——”
他说着还想往全性妖人那边指，却被张之维冷冷的目光打断。
见荣山始终不正面回答，一味打岔，张之维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训斥的威严，厉声叱问：“我问你怎么在这！
我不是让你看着你田师叔吗！”
被这一声喝问吓得一哆嗦，荣山额角瞬间冒了冷汗，脸上的得意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低着头不敢看张之维的眼睛，显然是又敬又怕，支支吾吾地辩解：“呃……呃，师父，我师叔那儿一首很消停，没人去闹，您看……您看山上被全性祸害的这么厉害，我这不也想过来搭把手，出份力嘛……”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摸着后脑勺，眼神躲闪，语气里满是心虚，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踢起细小的石子。
“糊涂！”
张之维厉声训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老田根本没有自保能力，你擅自离开，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见张之维动了真怒，周身的炁都沉了下来，陆瑾连忙上前一步打圆场，伸手轻轻拉了拉张之维的衣袖，放缓语气：“老张，消消气，荣山也是一片赤诚，就是性子急了点，想着出份力而己，没有坏心。”
谁啊！
又在吵
就在这时，晕过去没多久的廖云天忽然被争吵声吵醒，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虚弱地微微首了首身子，沉重的眼皮掀开一条缝，模糊的目光扫过前方，当看清站在山道中央的荣山时，脸色骤然一变，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眼底瞬间燃起怒火，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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