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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泛起涟漪。
朱古力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见两袭道袍的下摆。
一袭青灰，朴素干净；一袭玄黑，绣着繁复的暗金色云纹。
两股截然不同的威压同时降临，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压得他本就濒临崩溃的肺部几乎停止工作。
“咳……”
一口带着金属腥气的血沫从嘴角溢出。
陈墨第一时间单膝跪地，声音恭敬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弟子陈墨，拜见玄机长老、清风长老！”
他低着头，额前碎发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玄机长老根本没看陈墨。
那双眼睛——幽深得像两口古井，瞳孔深处隐约有暗金色流光转动——首接锁定了朱古力，或者说，锁定了朱古力怀中的血昊剑。
贪婪。
毫不掩饰的贪婪。
朱古力凭借最后一丝清醒，强烈地意识到了那种目光。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一件器物，看一块即将到手的肥肉。
寒意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后脑，他想动，想握紧血昊，想爬起来——
身体纹丝不动。
右半身的金属化像一副沉重的枷锁，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连转动眼珠都变得异常艰难。
“咳！”
清风长老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惊怒。
这位传功长老身形一闪就出现在朱古力身边，蹲下身，手指迅速搭上朱古力的腕脉。
只一触，他的脸色就变了。
“经脉断裂七成……丹田裂痕……识海受损……”
清风长老的声音越来越沉，每说一个词，眼中的痛惜就深一分，“还有这……这是什么邪法？！”
他的手指触碰到朱古力右胸的金属皮肤。
冰冷。
坚硬。
触感完全不像活人的血肉，倒像是某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合金。
更诡异的是，那皮肤下隐约有暗金色纹路在缓慢流转，与怀中血昊剑的脉动同步。
“煞金铸体，剑骨初成。”
玄机长老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倒是好胆魄，好机缘。”
他向前踏出一步。
就这一步，整个剑冢空间的气流都变了方向。
无形的压力像山一样压向朱古力，压得他胸腔里的空气几乎被挤空。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更多的血沫涌出来。
“玄机！”
清风长老猛地起身，挡在朱古力身前。
青灰色道袍无风自动，一股同样磅礴但更加温和的威压扩散开来，与玄机长老的气息在空中碰撞。
嗤——
两股力量交界的空气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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