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缴费窗口的厚玻璃蒙着层薄灰,折射出冷白的灯光,陈凡攥着林晓雨递来的粉色信封,信封边角被她按得平整,指尖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热,刚才递信封时,她的指腹不小心蹭过他的虎口,留下淡淡的温度。
刚要把钱递进窗口,穿白大褂的李主任突然从走廊拐过来,手重重按在窗口边缘的金属台面上,眼神扫过陈凡工装后颈的汗渍:“你就是陈凡?302床陈桂兰的家属?”
“是我,李主任,我来缴五万手术费。”
陈凡把信封往窗口推了推,指腹蹭过玻璃的冷意,心里瞬间揪紧,张昊昨晚短信里说“跟李主任打过招呼”
,果然没诓他。
李主任却侧过身挡住收费员的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张折痕明显的病历单,“啪”
地拍在柜台上:“302床的肺栓塞是急性发作,国产溶栓药效果太慢,得用进口溶栓,这药单算两万,总共七万,不然手术没法安排。”
“再加两万?”
陈凡的喉结狠狠滚了滚,指腹攥得信封边角起了毛,“刚才护士站的小王说手术费固定五万,怎么突然加钱?而且我妈上次住院时就跟您说过,对进口溶栓药过敏,病历‘过敏史’栏还写着……”
“现在情况不一样!
国产药刚被领完,药房没库存!”
李主任的声音陡然提高半分,指节敲着柜面发出“笃笃”
声,手指戳着病历单上的“用药建议”
:“要么现在补两万用进口药,要么等三天后国产药到货,你妈现在血氧饱和度才82,等得起吗?”
陈凡盯着病历单上“进口溶栓”
的黑色字迹,突然想起系统提示的“病历异常”
,赶紧摸向内袋的钢笔,银色笔帽氧化得发暗,笔夹上妈妈写的“加油”
纸条硌着掌心。
他把病历单抽过来展开,果然在“过敏史”
那栏,“青霉素+进口溶栓药”
的蓝色字迹被划掉,改成了黑色的“无过敏史”
,修改痕迹还泛着油墨的潮气。
刚要指出来,眼角余光瞥见走廊拐角的深灰夹克,正是前面偷拍的男人,此刻正举着黑色手机,镜头对准他和李主任的争执,手机屏幕的反光在地面映出小点。
“李主任,我妈明明对进口溶栓药过敏,病历怎么改了?”
陈凡故意把声音提得更亮,同时拇指悄悄按开手机录音键,屏幕贴在掌心,录下李主任的每句话,“而且我十分钟前刚问过药房的张姐,她说国产溶栓药还有三盒库存,您是不是跟张昊沟通过,故意刁难我?”
李主任的脸色瞬间从红转白,伸手就去抢病历单:“你胡说什么!
病历是护士写错了,我只是更正……”
话没说完,林晓雨突然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攥着个蓝色工作证,证上“副院长办公室”
的烫金字样晃得李主任眯起眼:“李主任,我姨夫是张副院长,他让您现在去他办公室,302床的用药方案,他要亲自跟您核对。”
李主任伸出去的手猛地顿在半空,指节泛白,眼神慌慌地瞟向走廊拐角的偷拍者,那人见情况不对,赶紧把手机揣进夹克口袋,转身往楼梯间跑,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噔噔”
的急响。
陈凡趁机把五万块塞进窗口,收费员打印缴费单时,他盯着偷拍者消失的方向,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偷拍者身份:张昊雇佣的私家侦探(姓名:刘勇),手机存有您与林晓雨的伪造亲密照(PS合成,背景为医院走廊),可兑换“照片溯源专精”
(消耗30修复点),获取PS文件原始图层】。
他攥紧缴费单,指腹蹭过单据上“手术安排:13:30(手术室2)”
的黑色字体,心里松了半口气,妈妈的手术终于能按时做了,可张昊的暗手还没断,那伪造的照片要是发给妈妈,以她的脾气,肯定会气得病情加重,说不定还会误会他和林晓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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