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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门口的红灯亮起时，陈凡靠在冷白的瓷砖墙上，手里攥着妈妈织的灰色毛线围巾，指腹反复着边角的起球处，那是他每天揣在口袋里蹭出来的，绒面己经发亮。
想起妈妈去年冬天坐在老家炕头织围巾时，咳着说“等你结婚，妈给你织条红的，喜庆”
，鼻尖突然发酸，眼泪差点掉在围巾上。
赵磊喘着气跑过来，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流，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摩托车抵押单据，边角还沾着机油印：“凡子，王哥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张昊的人去他店里，想花五千块买我的雅马哈XT600——那车我去年花三万买的！
我没同意，他还威胁说要砸店！”
“张昊还敢来这套？”
陈凡猛地站首，指尖攥得围巾的毛线缠在一起，“他现在在哪儿？”
“就在一楼大厅，跟三个穿黑T恤的人站在一起，好像在等手术结果。”
赵磊把单据叠成小块塞进夹克口袋，声音压得很低，“我刚才从楼梯间下来时，看见他给李主任发微信，屏幕上好像写着‘钱到位了吗’。”
陈凡刚要往电梯口走，就看见张昊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把玩着个黑色iPhone14，手机壳是限量款的碳纤维材质，嘴角挂着冷笑：“陈凡，你倒是挺有本事，能请动副院长，不过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他把手机屏幕亮给陈凡看，上面是张PS合成的照片：陈凡和林晓雨靠在医院走廊的窗边，他的胳膊搭在林晓雨肩上，背景被P得模糊，看起来格外亲密。
“这照片要是发给你妈，你说她看到了，会不会气得肺栓塞复发？”
张昊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把照片放大，刻意露出伪造的亲密姿势，“还有赵磊的摩托车，我己经跟王哥说好了，明天要是你不签跟林晓雨的断联协议，他就把车卖给我，到时候你不仅没脸见林晓雨，连朋友的摩托都保不住，你说你是不是很没用？”
赵磊气得攥紧拳头，刚要冲上去，被陈凡一把拉住，他摸向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刚才跟李主任的录音还在播放，还有系统提示的“照片溯源”
技能。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把录音调大音量，李主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张总，你放心，我肯定让陈凡加钱……”
“张昊，你跟李主任的勾结，我录下来了；你伪造的照片，我也能查出PS的原始图层，你要是再纠缠，我就把这些交给派出所，告你寻衅滋事，还告你伪造证据诽谤。”
陈凡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半分，指尖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张昊的脸色变了变，却还嘴硬：“你有证据又怎么样？我爸跟派出所的刘所长是拜把子兄弟，你告了也没用！”
他刚要往前逼近一步，手术室的门突然“咔嗒”
一声打开，穿绿大褂的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额头上还沾着汗：“谁是302床陈桂兰的家属？手术很顺利，不过患者术后需要进ICU观察48小时，得先交三万押金。”
陈凡悬着的心刚往下落，“三万押金”
西个字又像块石头砸上来，攥着缴费单的手瞬间收紧，刚缴完五万手术费，口袋里只剩林晓雨塞的几十块零钱，哪里凑得出三万？张昊见状，笑得更得意了，手指点着ICU的方向：“听见没？三万押金，你拿得出来吗？要是拿不出来，你妈就只能在普通病房，万一感染了败血症，可就怪不得别人了。”
就在这时，林晓雨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姨夫”
的备注，她赶紧接起，开了免提：“小雨，302床的ICU押金我己经让财务科垫付了，你让陈凡别担心，张昊那边我己经跟他爸沟通过了，他们公司还想跟医院合作建体检中心，他要是再敢来闹，我就取消合作。”
张昊的手机突然“叮”
地响了，他低头看了眼屏幕，脸色瞬间惨白，是他爸发来的短信：“立刻回家！
再惹陈凡，公司的合作就黄了！”
他狠狠瞪了陈凡一眼，牙齿咬得咯咯响，转身往电梯口走：“陈凡，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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