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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江河》出版当年就卖出了二十万册,次年获得第三届“国家图书馆文津图书奖”
。
2019年,《万古江河》随录取通知书一起,被清华大学校长寄给了每一个考取清华大学的新生。
2010年和2015年,许倬云又出版了《我者与他者》和《说中国》,同样是大历史著作,前者讨论历史与文化中的对外关系,后者论及历史与文化中“中国”
的变动。
学者葛兆光最喜爱这三本书。
他认为这才是大学者放下身段,为一般读者写的历史书。
“大历史要有大判断,非博览硕学之士,不能下大断语。
在许先生这种大历史著作中感受最深的,就是那种‘截断众流’的大判断。
如今,历史知识被各种各样的原因歪曲、遮蔽和改写,特别需要真正专业的学者,用不是‘戏说’或‘歪批’的方法,来给大众普及和清理。”
葛兆光说。
研究和思考,对于许倬云已经成为习惯。
2013年动大手术的前一夜,他还在思考如何合并儒家的董仲舒与《西铭》、佛家华严宗的圆融观照与新教、丹麦宗教心理学家克尔凯郭尔,以及法国哲学家德日进与英国哲学家怀特海的思想,合并众家,找出原点。
他认为这个原点是宇宙的原点,这里有存在(being),没有神。
无法动笔记录,他就用小录音机录音。
陆远对一个场景印象深刻。
和许多名人一样,许倬云也有不少“不得不去”
的饭局、会议、应酬。
这种场合,他常常会用一只手搭在拐杖上,下巴往手上一靠,闭上双眼做打盹儿状。
进入晚年后,许倬云的两道眉毛越长越长,向下耷拉,每次靠在拐杖上假寐,用陆远的话说,“那样子好像一尊佛一样,宝相庄严”
。
其实他并没有真的打盹儿,只是进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去思考萦绕在内心的问题。
这时要是谁提起他感兴趣的话题,他马上就可以睁开眼,接着话茬儿聊下去。
也许是时刻都保有思考习惯的原因,许倬云几乎是最高产的历史学家。
在两岸出版的专著超过四十本,合著超过二十本,最近十年在他八十岁后出版的新作高达八本。
曾有人问许倬云:“著书立说的乐趣何在?”
许倬云回答:“在它的过程。
有些人喜欢下棋,有些人喜欢打麻将,都是过程。
我喜欢研究工作的过程。”
既然是过程,就只是到现在为止暂时得来的结论,这个结论还可以往前推,还可以改变,还可以修正。
他在年近六十时曾说,尽管年龄在中国旧日观念里可以算老头子了,但并不认为自己的性格和思想已经定型,还继续有成长的机会和需要。
今年,他已九十岁,认为自己还是没有定型,随时准备有新问题来的时候用新的思考方式去处理,也不会只用同一种思考方式去处理过去一直面临的问题,而是尝试新角度,每天学习新东西,每天对过去的思考方式有质疑之处。
许倬云说:“这已养成习惯,我们做学术研究的人,永远不会认为自己到了终点站,前面永远有更长的路、更远的空间、更复杂的问题等着让我去处理。”
2021年,许先生在匹兹堡家中(陈荣辉摄)
[1] 本文作者为李静,首发于2020年第28期(8月3日)、总第958期《中国新闻周刊》。
[2] 今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后文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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